魏征早就已經得到了李世民的囑托,直接開口道:“皇后娘娘就在內殿,他沒有出現在這里,也阻止你們前往內殿看望陛下,正是因為想要看看你們的能力。”
“皇后娘娘也是擁有決策權。”
聽聞此話厲害不但是沒有任何的懼怕,反而是更加的激動。
長孫皇后可是他的親生母親。
就算是他和李寬的策論不相,上下幕后也一定會偏向于他。
此時他內心當中更是充滿了自信,李寬憑什么和他爭?
他可是嫡出。
李寬又算什么東西,只是宮女的兒子。
想到這里,他自信的微笑浮現于臉龐,但又感覺不太合適,立刻將笑容收斂,變得滿是嚴肅,甚至都不屑于在和李寬爭論。
而李寬眉頭微微皺起。
長孫皇后在歷史上可是赫赫有名,十六歲就為李世民生下了太子李承乾,而且還是李世民的賢內助。
他記得歷史當中記載的很明確,長孫皇后在去世之后,李世民也做出了很多的荒唐事。
由此可見,沒有長孫皇后,李世民真正的徹底放飛自我了。
若是沒有那些赫赫有名的文臣武將,誰也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樣的事情。
不過根據歷史記載貞觀二十三年,李世民才去世。
歷史軌跡發生了偏差,他有機會,而且有很大的機會。
在暗室當中的李世民,迫不及待的接過程咬金送來的兩頁紙張。
他首先看到的是魏王李泰的策略。
越看越是眉頭緊皺,他的表情都是變得有些憤怒。
“胡鬧!”
“魏王難道沒看出我的意圖,我上位八年的時間,五姓七望給我添了多少堵?”
“他們號稱是鐵打的世家,流水的皇帝。”
“甚至他們當中都有人說過,只要是他們愿意,隨時都可以推翻我的位置,不把他們徹底的清除,大唐江山永無寧日。”
他把那張紙直接丟在了一邊,都是不屑一顧。
李泰竟然是選擇想要從五姓七望獲得支持,然后由他們來推動天下之大局。
真正的帝皇,只會和那些人站在對立面。
帝王代表的就是天下黎明百姓,而那些人是趴在黎明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,也是最大的吸血鬼。
如果不把他們清除,黎明百姓永遠都是活在懵懂無知當中。
甚至到現在都不想再去看李寬的那些策略,如果他沒猜錯的話,應該也是相差無幾。
這些皇子沒有一個能入了他的眼。
但他還是拿了起來。
僅僅只是看到開篇,便是眼睛一亮。
甚至情不自禁的直接念了出來:“君為舟,民為水,水能載舟,亦能覆舟!”
“好,很好!”
這一句話就已經說在了他的心坎上。
李孝恭是武將,但他卻是儒將,聽到這話的時候,眼神也是越發的明亮。
立刻湊過去看了起來。
長孫無忌臉色越發難看,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這句話意味著什么,僅僅是這幾句話就已經是注定了李寬未來。
甚至不需要去看后面的內容,他就知道魏王輸定了。
李世民越看越是激動。
他的面色有些潮紅,只是看到最后幾句的時候,眉頭逐漸緊皺。
“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虎頭蛇尾!”
“總感覺這小混蛋后面還藏著畫沒寫出來,你看看他最后寫的是什么玩意?”
“士農工商,自古以來都是……”
他發表著自己的意見,尤其是看到最后那幾句,越看越覺得不爽。
手掌狠狠的拍在了桌上。
他咬牙切齒的說道:“楚王明顯是在藏私,最后幾句的潦草,絕對不是他心中所想。”
“你看這里所寫的士農工商,居然說天下無用是書生,但仔細品味他說的話確實沒有任何的錯誤,但最后所寫的經商之道,這寫的是什么狗屁玩意兒?”
他越想越不爽。
甚至都恨不得沖到甘露殿當中,把李寬拎起來,狠狠的教訓他一頓。
但他還是忍住了自己內心所想。
李孝恭也是面色極為怪異,小聲的說道:“陛下,我感覺這話確實說的沒錯,只不過最后明顯是藏拙了。”
“二皇子殿下,胸有溝壑,若是給他施展的空間,可能真的會迎來天下之大統。”
“尤其是前面的那封策略,太毒了!”
“但對于大唐來說,那是千古之奇謀!”
他越說越覺得激動,他是武將,而且還是一名儒將,對于那些策略,馬上就能明悟其中的意思。
甚至在此刻他激動的身軀都有些微微發抖,至于后面的那些話,他壓根就沒往下仔細的去看。
他聲音顫抖的說道:“陛下你可曾想過,不費一兵一卒,就能讓塞外草原成為我們的養馬場?”
“甚至在幾十年之后,他們都會以大唐子民為榮。”
“千古之奇謀,而且是真正的陽謀,二皇子殿下大才!”
他的夸獎不遺余力。
李世民也是點了點頭,此時他內心當中也是非常的慶幸,有了這次的考驗。
若非如此的又怎能想到自己這個兒子竟然擁有如此奇謀。
若自己去頒布這個政令,那豈不是所有的功勞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,那將是真正的千古一帝。
自古以來,那些草原部落,進可攻,退可守。
你若強,他便選擇臣服,你如果虛弱,他們便如同一群惡狼。
就是一群養不熟的白眼狼。
如今雖然他已將吉利可汗拿下,威震草原各部落,但他心中始終是有一根刺兒。
縱觀歷史,誰也不能說一直是強盛不衰。
即使強盛如漢朝,也有虛弱的時候,也是屢屢侵犯!
而且時刻需要重兵把守邊關,只要稍有疏忽,那些人表面臣服,依舊年年侵犯邊關,可總不能真的把他們全部都滅族,也不可能殺的干干凈凈。
即使是想殺,也殺不完。
但是自己兒子這個策略,可以無聲無息,如同溫水煮青蛙,將那些人慢慢變成大唐之百姓。
越想他越是覺得激動。
“傳令下去,立刻讓邊關執行此策略。”
“誰說草原不能成為我大唐之版圖?”
“我就要讓整個草原成為我大唐的養馬場,讓他們為我大唐所用!”
只有真正和他們對峙過的人,才知道草原民族的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