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在暗室內聽到此十六字箴言,臉色也是激動的有些發紅。
他緊緊的握著拳頭,眼中神色越發明亮。
不需要大軍壓境,也不需要耗費無數的糧草輜重,甚至只需要弄出幾千精兵,而且還可以輪流來。
可以練兵,也可以讓那些人自給自足。
就像李寬說的一樣,不需要幾年的時間就能逼著高句麗的人全部都匯聚在一起。
攻打高句麗,最麻煩的不是他們的城池。
而是那些散落在大山當中的各處村寨。
有了這十六字箴言完全可以分而擊之,然后還可以迫使他們聚集在一起。
把他們逼出了深山老林,到時候想要怎么對付他們,還不是大唐說了算。
何況他想要的就是把高句麗完全納入自己的版圖當中。
這可是隋煬帝楊廣都沒有完成的事情。
如果到了他這里直接徹底抹除對方,然后將他們慢慢的同化,以后他也是開疆拓土的一代帝王,甚至還有草原各部。
不需要李寬再說更多的決策,僅僅只是這兩記良策。
就足以讓他千古一帝坐實。
越想他越覺得激動,甚至都忘記了李承乾給他帶來的那些內心傷痛,眼神變得越發灼熱。
“觀音婢,你聽到了嗎?”
“這絕對是千古之良策,而且如果由我提出直接實行,到時候史書該怎么記載?”
“今天在這里的一切可不會記在歷史當中,畢竟這只是我在考驗自己的兒子,也可以算是我在胡鬧,但我沒想到自己胡鬧的時候竟然是逼出了這么一個大才!”
“曾經朕說過,天下之良才,皆入我甕中,卻沒想到,堪稱妖孽之才的小混蛋,這是我兒子!”
“哈哈…”
他忍不住的想要笑,這是笑聲,剛出口就被他忍下來了。
可不能發出太大的聲音,萬一被前殿的人聽到,這戲還怎么演下去?
現在他更加的好奇,李寬接下來的第二場測試,還能給自己帶來什么樣的驚喜。
“觀音婢,你覺得李寬怎么樣?”
長孫皇后鳳眉緊蹙,之前的事情他不清楚,但是李寬說的這十六字真言確實沒有任何問題。
甚至在這之前還有千古之奇謀。
這些東西自己沒有看到,但發自內心的想要讓自己的兒子成為未來的帝王。
“陛下,后宮不得干政,我沒有辦法給你建議?!?/p>
李世民也是無奈,他也是很希望自己和觀音婢的孩子,能繼承未來之大統,但奈何不爭氣。
原本他覺得已經看清李寬,現在才發現是他打了眼。
他干咳了一聲:“觀音婢,現在你我夫妻是在關起門來說自家事,不參與朝政,而且輔機也是自家人?!?/p>
“有什么想法你都可以說出來?!?/p>
“同時你也可以看看這奏對,還有這些李寬給程咬金以及尉遲敬德的兩封信。”
“我終于明白為什么他有如此信心,原來在這小混蛋的心中,早已勝券在握,但事情可不會就這么輕易的結束。”
長孫無忌現在是多一個字都不敢說。
太子李承乾說的那些話,把他坑到了萬劫不復的地步。
他可是明白自己這個妹夫到底有多狠的心,別說他這個大舅哥,哪怕就算是親兄弟都敢直接揮起屠刀。
就連兒子也是說廢就廢。
他的臉上勉強的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:“陛下,我現在不適合說話?!?/p>
“我怕自己心中會忍不住的偏幫?!?/p>
長孫皇后不知道兩人在說什么,但內心卻嘆了口氣,她是一個真正聰明的女人。
有些事情既然勢不可為。
那便順水推舟。
“陛下,不管到什么時候,青雀雖為魏王,但他始終是你我的兒子,而且還是你助長了他的野心,不要太過苛責?!?/p>
李世民借坡下驢,毫不猶豫的道:“那是當然,我絕不會看著他們兄弟手足相殘?!?/p>
“這也是為什么我設置這次考驗的目的?!?/p>
“我們接著看?!?/p>
而在店內,李孝恭聽到了那十六字真言后,內心的震撼也是無與倫比。
甚至他都在想著,要不要失去禮部上書的位置,然后帶人去當一段時間的山匪。
他覺得到時候一定會非常的刺激過癮。
只不過現在他可不敢說出來,他笑著說道:“第一局,楚王殿下勝出!”
魏王李泰怒目雙睜:“怎么可能?”
“我母后還沒有給出答復,你怎能僭越?”
李孝恭沒有多說什么,只是笑了笑:“魏王殿下,在我過來的時候,連你舅舅都說了,楚王殿下勝你一籌。”
“不管是否會說出那十六字,楚王殿下都是勝出者?!?/p>
“我不相信,我母后怎么會偏幫他人?”李泰牙齒咬得嘎吱作響,甚至都想要直接沖進甘露內殿。
剛剛沖出一步,就被尉遲敬德攔在了面前。
面對那張大黑臉,還有身上說散發的若有若無殺氣,李泰心中退縮。
這是真敢下手。
他父皇活著的時候都沒少抽他們,更何況是現在。
李孝恭沒有去管李泰是什么樣的想法,也沒看他那黑臉的樣子,接著說道:“接下來開始第二場比試。”
“陛下曾言,治理天下,必須要有寬廣之胸懷,容人之量,而一個人所做之詩詞,最能體現他的性情!”
“以家國為題,做一首詩詞,限時一炷香!”
李泰聽到這話的時候,小眼睛驟然亮起,詩詞歌賦,這是他的強項。
他已經勝券在握。
家國天下為題,他心中已經有了草稿。
畢竟之前他就已經想過要做一首類似的詩詞,來討好自己的父皇。
只是還沒有機會做出來,鳳凰就已經突然加崩了。
他有充足的信心。
但也要好好的潤色,讓少人都對他心服口服。
魏征和房玄齡對視了一眼,眼中皆是透露驚訝之色。
這第二局明顯是陛下有意偏袒魏王。
魏王在詩詞經義方便,獨具一幟。
而且直接以家國天下為題,短時間怎么可能會想得出來?
還是只給了一炷香的時間。
他們內心微微嘆了口氣,陛下這是直接給楚王出難題。
治理國家從來都不是詩詞,只能算是陶冶情操。
楚王李寬恐怕要落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