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疑點重重
對王偉的調查總算沒有白費,一條關鍵性的線索被偵查員“挖”了出來,幾年前王偉曾經進過戒毒所,而通過戒毒所的記錄查到,在相同的時間里,杜平也曾在戒毒所里待過。這一線索的出現也讓孟少輝頗感意外,他也迅速提審了王偉,以求盡快讓案件取得突破性的進展。
“王偉,這是我們第二次坐在審訊室里談話,我希望這也是最后一次。”孟少輝嚴肅的說道。
王偉膽怯的抬頭看了眼孟少輝,沒有說話,似乎對之前被孟少輝像“拎小雞”似的拽起的那一幕仍心有余悸。
“這一份是你上次的問訊筆錄,有一些事我不明白,想再問問你。”孟少輝翻開了記錄,隨手翻了幾頁,然后繼續說道:“你說是有人加了你的QQ,讓你幫他做事,然后答應給你一筆吸毒的毒資,是嗎?”
“是、是的。”王偉小聲回道,但他卻沒敢抬頭。
“那我問你,對方是如何知道你的QQ號碼?又是如何知道你吸毒的?說!”孟少輝厲聲質問道。
“我、我不知道。”王偉怯生生的回道。
“不知道?那杜平呢?你別告訴我你也不認識。”
聞言,王偉頓時緊張了起來,身體也開始微微有些顫抖。
“既然我能問你這事,就說明我們手上已經掌握了足夠的線索,現在之所以問你,是看在你上一次審訊表現還算良好的份上,想給你一個立功的機會,至于想不想要,就取決于你自己了,給你三分鐘的時間考慮。”
孟少輝撂下話后,便一言不發的盯著墻上的掛鐘,整間審訊室的空氣也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一般,墻上掛鐘一如既往的發出“滴嗒滴嗒”的聲響,但此刻在王偉聽來,卻是那樣的刺耳,緊張的氣氛讓他呼吸越來越沉重,額上冒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。
“我、我說。”時間剛過了兩分鐘,王偉就熬不住了,他顫抖著開了口:“能、能給我支煙嗎?”
孟少輝點燃了支煙遞了過去,王偉接過就趕緊猛吸了幾口,仿佛這樣才能減輕他此時內心的緊張。
“希望這一次你能把事情完全徹底的交代清楚。”孟少輝說道。
“一定、一定。”王偉拼命點著頭:“我和杜平是在戒毒所里認識的,當年我是因為吸毒被抓,送進了戒毒所,而他是被他父親送進去的。”
“那你和杜平的關系呢?”
“很鐵。我們都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的,而且家庭條件都很好,或許就是因為我們的家庭背景比較相似的關系,我們特別能聊的來,出了戒毒所后,經常在一起吃喝玩樂,還以兄弟相稱。”
“那杜平的事你了解多少?”
“這個嘛!我們在一起很少談私事的,大都是一起吃吃喝喝,泡泡妞、嗑個藥什么的,私事根本就沒什么好聊的。我就記得有一次,應該是他老爸剛過世的第三天,他請客吃飯,去的是五星級酒店,之后泡吧桑拿全是他掏的錢,我當時挺好奇的,他突然哪來的這么多錢,因為之前他的錢都是從他老爸那拿的,可他老爸過世后,他等于是斷了經濟來源。后來洗桑拿的時候我就偷偷的問他,他就和我說,他找到了一個‘自動取款機’,想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,只不過這是個秘密,對誰也不能說。杜平為人就是這樣,他嘴很嚴實,如果他不想說的,誰問都沒用。”
“那他在三年前突然失了蹤,失蹤前他有找過你嗎?”
“有,我記得是三年前的一個晚上,應該是三月份吧,但具體是哪天我就記不清了,那晚他聯系了我,說正住在一家小旅館里,叫我馬上過去。我聽他電話里的聲音很著急,所以就馬上趕去了。到的時候看他的神色有些慌張,我問他出什么事了,他說賭錢賭輸了,欠下了高利貸,想向我借點錢,到外面躲躲,我就問他不是說之前找到個‘自動取款機’嗎?他說那人破了產,已經給不了他錢了。我看他的樣子非常的緊張,不敢怠慢,連夜東拼西湊的給他湊了四萬塊,他拿到錢后,給我留了一個QQ號,說有什么事就給他留言,他如果有上網就給我回,之后就音訊全無了。”
“音訊全無?那加你QQ號的人是如何知道你的QQ號碼,又是怎么會知道你吸毒的呢?機會我已經給你了,你如果還想有什么隱瞞的話,后果是什么你應該知道。”
“當年他走后,真的是音訊全無,我沒有說謊啊!”王偉一臉的無辜,說道:“其實這些年我也有和他聯系過,主要也是想知道他在外面混的怎么樣,不過給他QQ留言,他從來都沒給我回復。直到兩個月前的一天,他給我的QQ發來了信息,說是介紹個人給我認識,還說對方有事想找我幫忙,事成之后還會給我一筆酬勞,就當是還上他當年向我借的四萬塊錢的利息,之后我就按他告訴我的QQ號碼加了對方,接下去的事你們都知道了。”
“那杜平呢?他現在人在哪里?”
“他沒有說,他只是說讓我別問太多,他說保證不會害我就是了。”
“你仔細回憶一下,在你認識杜平的那段時間里,對陳海濤這個名字熟嗎?有沒有聽杜平說過關于陳海濤的什么事。”
王偉思索了片刻后,說道:“我想起來了,這個人是杜平父親的學生,杜平曾帶他出來一起和我們玩過幾次,而且每次都是這個人買的單,杜平說陳海濤和他的關系就是相互利用,各取所需。”
結束了對王偉的第二次審訊后,孟少輝對案件的思路也清晰了許多,他感覺自己已經逐漸的和兇手拉近了距離。
從王偉的口供中不難看出,杜平在幾起案件中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,而且杜平和兇手應該是認識的,至于杜平在案件中除了負責聯系王偉外,還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,暫時不得而知。
另外還有一點就是杜平和陳海濤之間的關系,從王偉敘述的杜平有錢的時間上來看,很明顯那筆錢的來源就是陳海濤,因為杜茂山過世后,唯一留給杜平的就是一套房子,在房子沒有變賣的情況下,杜平能有那么多的錢揮霍,很明顯這其中存在著問題,而且杜平也親口對王偉說過,他找到了一個“自動取款機”,想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,在當年符合這一身份的,除了陳海濤外,孟少輝實在想不到第二個人。
而最為關鍵的就是王偉所說的在三年前見到杜平的場景,按王偉回憶的時間來看,三月份這一時間和陳海濤遇害的時間是吻合的,再加上當時杜平種種的可疑跡象不難看出,他和陳海濤的遇害一定有某種關系,或者他就是殺害陳海濤的真正兇手。
不過杜平浮出水面,讓孟少輝反倒是有些費解,之前分析兇手的行兇動機是為了復仇,而李健等人能讓兇手產生復仇動機的唯一共同特點,就只有當年暗中將“金蠶”的研究資料賣給了境外的醫療研究機構從中牟利,如果說兇手是為了這一點而動了殺機的話,那么必要的一個前提就是兇手和陳海濤有著直接的關系。如果是杜平的話,他的確和陳海濤有著直接的關系,按照孫軍提供的資料來看,陳海濤和杜平極有可能合謀害死了杜茂山,并且偷走了“金蠶”的研究資料,而杜平也在杜茂山過世后突然有了錢,這筆錢非常有可能是陳海濤給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