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澈現在頗有一種,李鬼碰見李逵的感覺。
倒不是心虛,而是眼前一黑。
“既修煉了吾之功法,也算是吾之徒了?!?/p>
“接下來,跟在吾身邊,等到吾尋回印璽,自會放你離開。”
余歇淡淡說道。
不,現在應該叫做云瑯。
前任云瑯山神,具體名字已經很難考證了,只能是以神名稱呼。
“前輩是?”
姜澈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。
心中也是略微松了口氣,但是不敢太過放松。
云瑯府君印就在他腦海內,可不在幽冥鬼教手中。
他這幽冥法王之子的身份,也是假的。
幽冥鬼教這算是背了鍋。
姜澈自然是不會同情幽冥鬼教。
他所疑惑的是,眼前的前任山神,跟記憶之中的有所不同。
魂穿神像之后,他除了繼承山神之位外,更是獲得了前任山神一些殘缺的記憶。
前任云瑯山神,驚才絕艷,但是在性格方面,實則是有些古板。
或許是因為先天神靈的關系,性格方面的確是乏善可陳。
眼前的云瑯(余歇),說話的確是古里古氣,但是在氣質上,則跟姜澈記憶之中的前任山神,大相徑庭。
尤其,對方駕馭巨人僵尸,任由對方吞吃了兩只狐耳娘。
殘缺的記憶之中,前任云瑯山神,對于三千里云瑯山脈之內的生靈,算得上友善。
“吾曾為云瑯之主?!?/p>
云瑯(余歇)淡淡的說道。
說話的時候,他的嘴角微微一抽,眉頭緊緊地皺起。
“小子,若非看在你是掌燈之子,早就一巴掌拍死你了。”
“那云瑯印,是不是被你爹拿走的?”
余歇(云瑯)冷冷說道。
姜澈愕然的看向余歇(云瑯)。
這是人格分裂了?
怎么前后差距這么大?
“一個死而不僵的神靈罷了?!?/p>
“只留下一點神念,真以為還能死灰復燃?笑話!”
“早在幾天前,我就察覺到祂有點不對勁?!?/p>
“呵,我就露了個破綻,祂果然是上鉤了,直接來找你。”
“倒是沒有想到,還有意外的驚喜。”
“若是能夠得到云瑯印,我聞尸教不止是能夠重振聲威,更是有了立足之地?!?/p>
余歇(云瑯)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容。
姜澈再度沉默了下來。
不是精神分裂。
是了,前任云瑯山神,既然煉出了肉身,作為自己脫身之用,又豈會沒有半點后手留存。
這肉身,應該是有前任云瑯山神的力量和神識殘留。
聞尸教余歇入主這肉身之后,并未察覺到這點,所以才讓前任云瑯山神,借助他的入主,重新復蘇過來。
這也就變成了,如今余歇(云瑯)這宛如是精神分裂的后果。
姜澈朝著余歇(云瑯)微微一笑,沒有說話。
“跟上?!?/p>
余歇(云瑯)冷哼了一聲,眼底深處帶著忌憚之色。
幽冥鬼教四大法王,任何一個的修為,都遠在他之上。
姜澈能夠得到掌燈法王的請柬,來到妖鬼之城,本身自然是極為的受寵。
何況,余歇(云瑯)也需要姜澈為人質,換取云瑯印。
巨人僵尸站起身來,高大的身體,宛如是一堵城墻,擋住了姜澈的視野。
“是云瑯印,而非云瑯府君印?!?/p>
姜澈心神一動,捕捉到余歇(云瑯)口中稱呼,跟自己腦海之中印璽的名字,細微的不同。
他現在倒是理解了,為何云瑯(余歇),會任由巨人僵尸吃掉兩只狐耳娘。
這種一體雙魂的情況之下,彼此之間的性格,必然是都會互相侵蝕,受到影響。
姜澈跟在余歇(云瑯)和巨人僵尸的身后。
剛出了有一家客棧,就見到唐七七也是自客棧之內走出來。
唐七七看到姜澈之后,面無表情,唯有眼神微微一變,又迅速的恢復正常。
與此同時,更多的人,自有一家客棧之內出來。
大部分都是年輕人。
顯然,應該是被千年虎妖邀請,代替自家長輩來參加婚禮之人。
姜澈一眼掃過去,除了唐七七之外,沒一個認識的。
當然,那群人看到姜澈之后,則是直接忽略過去,只是把注意力放在余歇(云瑯)身上。
不少人認出來他這位聞尸教教主的身份。
自然的,把姜澈當成余歇(云瑯)的后輩。
“婚禮要開始了,走吧!”
“太一玄宗應該快把新娘子送過來了?!?/p>
“哈哈哈哈···想必會很熱鬧。”
余歇(云瑯)哈哈大笑了一聲,顯得有些癲狂。
轟!
巨人僵尸陡然發足狂奔,整條街道,宛如地震一般。
姜澈連忙跟了上去。
他能夠感覺到,余歇(云瑯)大部分的注意力,都在自己身上。
一旦他想要轉身逃走,絕對會第一時間被抓回來。
不管是余歇,還是云瑯,都想要拿回云瑯府君印,自然是不能讓姜澈跑掉了。
在他們看來,姜澈既然修煉了云瑯煉神訣。
那云瑯府君印,很可能是在掌燈法王手中。
姜澈就是去交換云瑯府君印最大的籌碼,自然不能放跑了。
唐七七看著姜澈遠去的背影,眼中帶著若有所思之色。
不過,她這個時候,也顧不得姜澈了。
人流匯聚。
無數的妖鬼,洶涌而去。
遠遠地,只見到姹紫嫣紅,直通天際。
相比起姜澈前幾天所見的花萼樓。
如今的花娘娘,則是完全顯露出了自己的本尊來。
繁花似錦,一路往上。
一座天宮,就漂浮在鮮花盡頭。
白云漂浮,如玉帶纏腰,若隱若現。
氣勢飄渺,巍峨壯觀。
如果不知道的人,還以為這是仙宮。
絕對想不到,這居然是千年虎妖的居所。
“哼!”
“它也是運氣,奪了當初···的神宮?!?/p>
“如今倒是來顯擺了?!?/p>
“希望到時候,能夠擋住太一玄宗的怒火。”
余歇(云瑯)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臉色有些不好看,冷笑了一聲。
姜澈緊緊地跟隨在身后,自然是聽到了他不爽的嘀咕。
神宮?
姜澈心中一動,若有所思的看向鮮花盡頭的天宮。
與此同時,腦海之中的云瑯府君印,也是光芒綻放,隱隱跳動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