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的確是素未謀面。”
“如果不是依靠這樣的借口,把念兒姑娘騙過來。”
“我想要見念兒姑娘,還真的是有些困難。”
姜澈這個時候才淡淡的開口說道。
念兒只是看著姜澈,沒有說話,從她的臉上,也看不出絲毫惱怒的神情來,只是那一雙嫵媚的眼睛,仿佛是會說或,帶著好奇,還有一點掩飾得很好的驚艷之色。
她身為環凰樓的頭牌,日常所見,非富即貴。
自然,也少不了年少輕狂的貴公子等等之類的人物。
這其中,自然是有不少風采卓絕的年輕俊杰。
但是,跟眼前的姜澈比起來,總感覺還是少了點什么。
“而且,認真說起來,我也不算是欺騙念兒姑娘。”
“我雖然跟念兒姑娘素未謀面。”
“但是,我見過麗娘和巧兒她們。”
“正是因為她們,我才知道要到這里來找念兒姑娘你。”
姜澈繼續說道。
“麗娘姐姐和巧兒姐。”
“你找我,是為了什么事情?”
念兒臉上帶著追憶之色,半晌之后,這才開口問道。
她現在確認了,姜澈的確是對自己,有所求,而不單單只是為了把自己騙過來。
關于麗娘和巧兒的面貌,她的記憶,已經是有些模糊了。
但是,她依然是記得,自己在那一群姑娘之中,是年齡最低的那個,也是最受照顧的那個。
這些年來,念兒也并非是什么都沒有做。
當然,自那件事情之后,念兒的確是再也沒有見過那群姐姐了。
只是知道,有些人,早就在幾年前就已經過世了,甚至是更久。
前段時間,云山城遭遇妖禍,死傷慘重。
只怕,當初的姐姐們,還活著的人就更少了。
“我其實就是想要向念兒姑娘你,探聽一件事情。”
“你認識姜別鶴嗎?”
姜澈沉聲問道,說出自己的真正目的。
“姜叔叔?你姓姜?”
“也對,你···”
念兒先是愣神了一下,接著就是露出了恍然之色,仔細的端詳著姜澈,發現還真的是有一些熟悉之感。
她當年只見過姜別鶴一面,但是印象比較深刻。
當然,十幾年時間過去,記憶有些模糊,沒有第一時間,從姜澈的相貌,聯想到姜別鶴的身上來,也是正常之事。
姜澈則是面無表情,心中也是吃了一驚。
他其實是每抱太大希望。
畢竟,念兒當年應該是六七歲,應該是被怡紅院,重點培養的對象。
這個年齡,肯定是不可能放出去,拋頭露面。
倒不是說,怡紅院還有什么人性之類的。
純粹是,類似念兒這般,從小必然是美人胚子。
自然是需要好好的培養。
琴棋書畫,全部都要精通。
等到十三四歲的時候,第一次露面,就要打響名氣,驚艷四方。
這是按照花魁為目標來培養。
小小年齡,還未成材,就推到明面上去,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,把搖錢樹當成破爛。
事實上,念兒也的確是在十三歲那年,初次在環凰樓露面,一下子就名滿南江城。
多年以來,一直都是環凰樓的花魁。
雖然,多有傳說,有誰誰誰,成為念兒的入幕之賓。
實則,一個都沒有。
當然,這些事情,不足為外人道也。
“關于當年怡紅院那晚發生的事情。”
“我爹被林路遠設局殺死。”
“事后還污了他的名聲。”
“我想知道,念兒姑娘,是不是還知道點什么呢?”
“比如,怡紅院被一場大火燒光之后。”
“有沒有什么一些流言?或者是傳聞之類的呢?”
姜澈淡淡的說道。
“林路遠?”
“云山城的那個師爺。”
“原來是他。”
念兒的臉上,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。
姜澈看著念兒臉上的神情,就知道,自己這一次,線索又斷了。
終究,念兒當年還只是個小女孩罷了。
雖然不知道這些年,有什么際遇,看起來是成為欲念宗弟子了。
但是,要知道當年的事情,還是太過的勉強。
“怡紅院當年的幕后老板,是裴家。”
“但是,其實裴家只是其中的一個老板,是大家所熟知的幕后老板。”
“在更后面,其實是四皇子。”
“南陽郡內,大部分的青樓產業,其實都是四皇子。”
“云山城城主,這些年來,都是四皇子的人。”
“我能從怡紅院,來到環凰樓,也是跟云山城城主有關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,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你要想為姜叔叔報仇···”
“還是要小心點。”
念兒嫣然一笑,一口氣把自己所知道的東西,全部都說出來。
然后,翩然起身,迅速的轉身離開了。
只遺留下一縷香風,迅速的彌散在房間里面。
“四皇子。”
姜澈沒有想到,居然是會在這里,跟皇室交集到一起。
云山城城主是四皇子的人。
裴家這怡紅院的幕后老板,其實不過是白手套。
如此說來,云山城城主,也許知道點什么。
姜澈也沒有想到,兜兜轉轉之下,居然是又查到云山城城主身上去了。
說起來,云山城城主,因為妖亂的事情,受了重傷,雖沒死,但是也被剝奪了城主之位。
若是沒意外的話,云山城城主,必然是要來南江城一趟。
不管是養傷,還是打算繼續在大夏天朝為官,都是要來郡城一次的。
那么?
姜澈雙眼微微瞇起來。
也不算是毫無所獲。
至少,姜澈已經確定了。
那改變了姜家宅院風水,令陽宅變陰宅,暗害姜家,想要讓姜家斷子絕孫的幕后黑手,應該是來找大夏天朝,而不是其他的勢力。
至于具體是誰?
姜澈不覺得會是當今皇帝。
沒那個必要。
但是,必然是跟當今皇帝有關。
或者說,是跟三四十年前,那一場當今皇帝參與過的大戰有關。
“當年,到底是發生了什么呢?”
“不當場滅口。”
“甚至,需要迂回曲折的施展手段,暗中下手滅口。”
“并且,還是斷子絕孫的那種。”
姜澈伸手敲打著桌面,臉上帶著沉思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