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想活捉南木次郎,借助他的醫術來挽救井上春香的生命,可是南木卻跳水試圖逃走,此時,新仇舊恨讓我怒發沖冠,我怎么能再讓這個狡猾的日本鬼子逃走。
我端起機槍沖著他游走的身影打出一個長點射。
南木次郎一下子沉入水里不見了。
因為天黑,海上視界很差,我不確定他是不是死了。所以扶著槍托盯著海面仔細尋找,并試圖對南木再補上幾槍。
就在這時,一串子彈向我這邊的方向打來,打在船舷上,把這條船打得木屑橫飛。
已經開到遠處的巡邏艇上的鬼子此時開始對我進攻。
他們用步槍對我射擊。
而山上的日軍也判斷出我已經跑到海港這邊,正快速沖下來想要將我堵住。
“馬修先生,我們必須要趕快離開這里!”凱瑟琳焦急的沖我喊道。
我知道她說的是對的?,F在日軍的巡邏艇上的探照燈被我打壞了,另外他們忌憚我的機槍,也不敢靠得太近。這正是我們離開朱沃爾島的最佳機會,否則,我們將會被日軍前后夾擊,最終落入敵手。
“我們得找到井上春香!”我悲憤的對凱瑟琳和莎莉喊。
盡管我覺得井上春香兇多吉少,但我不忍心就將她拋在這里。即便她已經死了,我也要把她帶走,而不能讓日軍凌辱她的尸體。
“我們找不到她,她不知道飄到哪里去了!”凱瑟琳大聲叫道。
她和井上春香的關系并不友好。在我們的小島上,她們還曾廝打在一起,彼此都勢不兩立。雖然為了偷襲日軍,她們不得不和我一起行動,但事實上,她們依然彼此心存芥蒂。
“找不到,我們就不走了!”我氣得大吼道。
這時,日軍又沖我們這邊開槍了。
我本來想還擊,可是發現機槍沒有子彈了。
情況一下子變得危急起來。
“我在這兒!”這時,一個微弱的聲音在我們身邊響起。
最初,我還以為是錯覺。
但我很快就意識到,是井上春香在喊我們。
“快,快把她拉上來!”我低頭一看,果然看到井上春香正在船邊浮沉,我的心激動得快要跳出來了。
凱瑟琳和莎莉立即動手,將井上春香拽上了甲板。
“井上春香,你怎么樣?”我沖過去扶住她,急切的問。
“我,我感覺我的肋骨應該斷了?!本洗合闫D難的喘息著說。
我楞了一下,立即掀開她的上衣,眼前的情形讓我感慨萬分。
我們下山的時候,我讓井上春香幫我拿子彈夾,替我手里的99式輕機槍供彈。井上春香怕把彈夾弄丟了,于是把那些彈夾一個個排列起來在腰上圍了一圈,并用布條勒緊。她上船去打探情況時,也并未卸下這些彈夾。
這個聰明又負責的舉動也救了她的命。
南木和他的手下向井上春香射擊的時候,子彈剛好打在那些彈夾上。
軋鋼制作的子彈夾非常堅固,另外。里面又裝滿了子彈。所以擋住了射向她的子彈。但這種巨大的沖擊動能并沒有被消減和吸收,井上春香只感覺像有人用大錘狠砸她的胸腹上一樣。一下子被打暈并掀下船去。
海水又讓她清醒過來,她害怕船上的日軍再對她補槍,于是強忍著身上的疼痛,游到船下藏了起來。試圖尋找生存的機會。
這也是日軍下水找不到她的原因。
而隨著戰斗的繼續,井上春香眼見著南木從船尾跳水逃跑。她想追上去,但卻疼得喘不上氣,連喊都喊不出來了。
但我說的話,她卻聽得清清楚楚。
見我寧可不走也要找到她,井上春香也十分感動。她拼勁全身力氣喊了一句,并試圖爬上船。結果被我們發現并拽了上來。
我見子彈并沒有穿透子彈夾打傷她,激動得流出了淚水。我由衷的感謝上帝,能讓這個女人繼續留在我身邊。
當然,她的情況也不好。強烈的沖擊透過子彈夾擠壓著她的胸肋,壓斷了她的肋骨。讓她幾乎不能呼吸。
幸好井上春香是個經驗豐富的護士,她對自己的傷勢十分了解。
“先不要管我,快開船!”她艱難的說。
“凱瑟琳,你會開這條船嗎?”我問那個德國女人。
“是的,我可以。這是我的船,但我需要有人幫我!”凱瑟琳急切的回答道。因為此時日軍正逼近我們。而巡邏艇上的機器也發出轟鳴,開始啟動了。
就算他們不用機槍打我們,只要他們用鋼鐵制成的船頭狠狠撞擊我們所在的這條船,也會將我們的船撞碎的。
“莎莉,去幫凱瑟琳,我來掩護你們!”我大聲嚷到。
我把井上春香腰上的子彈匣全都解了下來。然后拿起一個按在機槍上。開始對岸上和巡邏艇上的日軍輪番進行掃射。
這個時候,我已經顧不得準頭,也不吝惜子彈了。我只希望能用密集的彈雨壓制住日軍對我們的攻擊。
我的打法也起到了作用。
日軍的巡邏艇見我不要命似的朝他們掃射,調轉船頭向遠海開去,想要避開我的射擊范圍。
而島上的日軍也被我壓制的不敢靠得太近。
這時,凱瑟琳發動了這條船上的發動機。并開始試著把船倒退著開向深海。
這個過程全程幾乎都是在黑暗中進行,她也只是偶然用一個昏暗的手電照一下。
若不是她對這個魚港和這條船了如指掌,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。
凱瑟琳很快把這條船開到了深水區,并開始掉頭準備開離朱沃爾島。
我則架著機槍在船舷上嚴陣以待,隨時準備和日軍再戰!
讓我們奇怪的是,日軍的巡邏艇并沒有再沖上來追捕我們,而是銷聲匿跡般藏在黑夜里,沒有動靜了。
“他們在哪兒,搞什么鬼?為什么不追我們?”凱瑟琳緊張的瞪著駕駛室窗外的海面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他們被馬修先生打怕了唄!”莎莉用清亮的聲音驕傲的說道。
我也謹慎的看著黑暗中的海面。
“凱瑟琳,也許他們不熟悉海況,害怕夜間追擊撞上礁石!”我嚴肅的說。
我的話似乎給了凱瑟琳靈感。
“我會把船開到暗礁區,如果那些畜生敢追我們,就等著喂鯊魚吧!”她咬牙恨恨的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