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審訊田中秀樹過程中,忍受了極大的心理排斥和憤怒的折磨。以至于我的面部表情不由自主的變得惡狠狠的,牙也不耐煩的咬得緊緊的。似乎下一刻,就會出手殺死眼前這個可惡的男人。
伊藤愛子看我這樣,出人意料沒有勸慰我,或者站在田中秀樹的立場向我解釋。
她對田中以及那些看守的禽獸行為深感厭惡和羞恥。
“請給我機會,我會幫你們得到你想要的。”田中秀樹有些惶恐的說。
事實上,我也知道現在殺了他,是一種資源浪費。他必須要用切實行動來懺悔他所做過的罪惡行徑。
根據田中秀樹的供述,我畫了一個關于集中營的草圖。
其中包括集中營整體布局以及詳細的設置。包括集中營兩層圍墻,三座主要營房以及一些附屬建筑(礦場,豬舍和菜園),特別是營區內的主要警戒措施和設備,包括四角的瞭望塔,兩道墻之間的死亡帶,雷區。
雖然田中他們在撤離的時候,用炸藥將主要建筑都摧毀了。
但這幅地圖對我們日后的行動還有很大的指導作用。畢竟,我們不用茫然亂闖,而是會有針對性的搜索。
這樣會節約時間。也會更又安全性和效率性。
我把繪制的地圖給凱瑟琳和那找的幫手看。并試圖研究出最佳的行動方案。
但路易斯卻感覺這里應該有更多的細節,田中沒有交代全。
于是,他請求讓他去審訊田中秀樹。
“我會保證他不會死掉。”這個高個子的德國人陰郁的看著我說。
“放心,我會和他在一起。我也會把情報和你分享。”凱瑟琳害怕我不相信,站出來對我說。她懂些日語。另外,她也不想我在場。
而雷諾也滿懷期待的沖我笑。
“好吧。”我審視的看著他們三個,然后說。
我也希望他們能從田中口里弄出更多的情報。同時,我也覺得田中秀樹也可能會讓他們知難而退。
接下來,我們在臥艙內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。
那是男人的怒吼和咆哮聲。
愛子和井上春香她們幾個都很驚詫,并打算出去看看情況。
我卻將她們攔住了。
“我們呆在艙里吧。他們不會對田中做什么過分的事情。即便是做了,那也是他罪有應得。”
雖然我關嚴了艙門,但那種嘶吼和咆哮還是不時的灌進我的耳鼓。
幾個女人面面相覷。她們也猜到了凱瑟琳和她雇來的兩個手下一定在對田中刑訊逼供。雖然她們并沒有看到現場情況,但這種氣氛還是嚇得她們臉色發白。眼神惶恐如同小動物。
事實上,在戰場這種特殊的環境中,人會變得不可思議。很多人會變得敏感怯懦,但也有些人會激發出體內的暴虐性格。他們會用各種方式去折磨比自己弱小的人,并從中獲得快感。
伊藤愛子她們幾個害怕是有根據的。
如果她們也是戰俘,落入凱瑟琳和路易斯這些人手中。恐怕會遭受更多的凌辱和痛苦。
那種噪音一直持續了近兩個小時,方才停止。
接著,路易斯和雷諾心滿意足的從關押田中的雜物艙中出來。
“這是他新交代的內容,在島的另一側,其實還有一個隱蔽建筑。那個叫南木的日本人就是在那里進行的生化實驗。”凱瑟琳嚴肅的對我說。
“哦?”我應了一聲。然后接過她手里的畫著實驗室的紙條。
他很可能會把我們引到集中營去。然后他再趁機跑掉,去秘密實驗室。和藏在那里的同伴匯合。
凱瑟琳沖我眨了眨眼睛。
“嗯。”我點點頭,肯定了她的猜測。
田中秀樹之所以如此積極的配合我們,是因為他也要靠我們找到南木次郎。因為只有南木次郎才清楚,他身上的情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兒。但南木次郎也可能逃到了集中營的廢墟中,以躲避我們的追捕。
“所以,我們應該兵分兩路,分頭去找。”凱瑟琳說。
她的意思是我們必須現在就分工。然后各自制定行動方案。因為我們的船已經到達惡魔島附近的海域。
事實上,她此次出海的目標很明確,就是去找那些實驗資料,而與她之前所說的替丈夫報仇關系不大。因為她覺得日軍的這些實驗會對自己的國家很有用。她帶來的那兩個所謂雇來幫忙的人,很可能就是和她一起執行間諜任務的同伙。
我無意去攪亂她的計劃。
畢竟,她的目標和我的目的并無原則上的沖突。如果她能夠率先找到南木等人,對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。
“我會帶我的人先去集中營。而你帶你的人去那個實驗室。”我思索片刻說道。畢竟,我的主要目標是去救人。而根據田中所說,他們撤離的時候,因為時間太匆忙,并沒有殺光所有島上的戰俘。包括莫里森在內,有些人逃到了深深的隧道之中。
“我服從你的安排。”凱瑟琳喜笑顏開的擁抱并親吻我。她深諳我的心理想法。對我的安排相當滿意。
當然,她保證如果她能夠找到那伙兒日軍并逮住他們,會交由我處置。
這也是我們合作的基礎。
我把這個計劃對井上春香和高瀨由美說了。按照我的想法,我會把井上春香和伊藤愛子留在船上,而帶高瀨和藤原等其他人幾人上島。至于田中秀樹還是歸我帶領,讓他充當向導。
但井上春香和伊藤愛子都堅決要求和我一起行動。
至于皮爾和麗麗娜、莎莉三人,更是早就做好了上島的準備。
我們是在當天下午找到了那座小島的。
當我去找田中秀樹,想讓他確認這個小島就是他所管理的集中營所在地時,發現他受傷很嚴重,連行走都很困難。
看樣子路易斯和雷諾對他進行了殘酷的審訊,甚至可能還用刑具爆了他的后門。
雖然他眼里充滿了仇恨,但他還是拖著身體走上甲板。
“是的,我很后悔離開這里!”他情緒復雜的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