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妍越過霍時硯,大步流星地離開,沒有回頭。
她也沒有看見,霍時硯看向她背影時,那隱忍的、甚至有些無措的眼神。
上了車,景妍的手機(jī)響起來。
是李瀟瀟打來的。
“沒事吧沒事吧?我剛才看到手機(jī)!你在在哪,我過去找你!”
景妍嘆息,“沒事。不過瀟瀟,你這一個電話打過來,真要有什么情況,我沒事也變有事了?!?/p>
李瀟瀟此時說話聽著有些顛三倒四,明顯是剛喝了酒。
“哎喲抱歉抱歉,我這陪老板喝酒呢,剛出來!那正好,你沒事的話過來接我一下唄?”
景妍這會兒心情頗為復(fù)雜,聽到李瀟瀟這么要求差點氣笑了。
正想拒絕,但看了眼手機(jī),這會兒已經(jīng)快十二點,實在是有些晚了。
“你在哪,地址發(fā)來?!?/p>
李瀟瀟發(fā)來個酒吧地址。
“你速速的啊!再晚我真要被灌死了!”
景妍看了眼,李瀟瀟所在的位置是市中心,酒吧名字叫夜色,頗為出名。
她甚少踏足這種地方,一來是覺得吵,二來是覺得亂。
但不知怎么的,這會兒景妍倒真挺想去喝兩杯的。
她驅(qū)車前往夜色,二十分鐘后就抵達(dá)了地點。
夜色的門面并不起眼,只是剛靠近就能聽到里面隱隱的音樂聲,攜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酒氣,夾雜著脂粉甜膩的氣息。
景妍瞬間熄了在里頭喝一杯的心。
準(zhǔn)備進(jìn)去時,門口的安保將她攔住索要身份信息,景妍有些詫異——
她看著應(yīng)該不像未成年吧?
怎么還要看這個?
將身份證給安??催^,對方在上面登記了,景妍忍不住好奇問道:“這里平常都需要登記身份信息入內(nèi)嗎?”
安保瞥她一眼,“第一次來嗎?”
景妍點點頭。
“平常是不登記的,但今天里面有個大客戶,身份比較敏感哈,所以要求今天入內(nèi)的人都得登記。”
安保說完將身份證還給景妍,“您可以進(jìn)去了?!?/p>
景妍頷首,一面往里走,一面開始給李瀟瀟打電話。
誰知對面不接,景妍只能站住腳步給對方發(fā)信息。
她垂著頭,余光掃到前方來了人,便下意識地頓住往旁邊讓了讓。
那是一行人,三四個男男女女說笑打鬧著過去,路過的時候景妍聞到濃烈的酒氣,極輕地皺了皺眉。
“誒——這美女哪兒來的?以前怎么沒在夜色見過?”
一道聲音響起,景妍下意識抬頭。
只見方才已經(jīng)走過的那幾個男女都頓住了腳步,此時正似笑非笑的,都朝她望了過來。
而站在人群中心的那個,正是方才說話的。
景妍原本并沒當(dāng)回事,只兀自準(zhǔn)備離開,可當(dāng)她看清那說話男人的臉時,渾身的血液瞬間逆流,手腳也一瞬變得冰冷。
“我們楊少問你呢,你哪兒來的?叫什么名兒?”
男人旁邊的年輕女孩兒笑嘻嘻地開口,濃妝艷抹的眉眼中滿是傲慢,似乎還有些看不起景妍。
但這些景妍都顧不上了,只死死的盯著中間那男人的臉。
男人生的頗為英俊,只是言談舉止間帶著些說不出的油膩和輕佻,讓人極為不適。
可景妍始終沒有移開目光——
這張臉,她已經(jīng)在卷宗之中見過無數(shù)回,可對方想來并不認(rèn)識自己。
原因無他,當(dāng)初袁麗案事發(fā),連袁麗本人都無法見到被告人,她這個辯護(hù)律師更是投告無門。
“嘿,跟你說話呢聽不見?”那年輕女孩兒有些不悅起來,叫囂道:“你知道這是誰嗎?”
酒吧內(nèi)糜艷的燈光照著景妍清冷淡漠的臉,看的面前幾人都有些微微呆住。
她淡淡開口:“知道——”
“華潤建設(shè)副總經(jīng)理,楊明禮,久仰大名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