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言霍時墨怔愣一瞬,而后面露尷尬。
她左右看了看,似乎真的覺得有些不方便。
但以霍時墨的腦容量,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,只能尷尬地看著景妍,小小聲道:“那要不,咱們小聲點兒說?”
景妍無奈嘆氣,起身道:“跟我來吧。”
兩人從音樂餐吧出來,景妍找了家便利店,在里面買了水和速食,而后帶著霍時墨來到街邊的一處長椅上,隨意而淡然地坐了下來。
霍時墨看的目瞪口呆,半晌后才遲疑著坐到了景妍旁邊,渾身的不自在。
“就這樣說吧。”景妍拆開兩個飯團,遞給霍時墨一個,“這樣反而安全些,沒人在意。”
霍時墨看著那廉價飯團,不住的皺眉。
景妍見狀挑眉,“吃不慣?那給我吧。”
將兩個飯團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掉,景妍喝了一大口水,“說吧,我最多只有二十分鐘時間,還要回去給西西做晚飯的。”
霍時墨打開了話匣子,“不是嫂子,你還真打算做那小姑娘親媽啊?你自己親兒子不管了?”
景妍轉頭,定定地審視一會兒霍時墨。
對于這個隔了一層的小姑子,其實景妍并不算討厭。
畢竟在她跟霍時硯十年的婚姻之中,霍時墨出現的次數少之又少,根本不過多摻和自己跟霍時硯的事。
除了逢年過節問好來往,其余的時間,景妍甚至沒怎么見過她。
不過景妍對霍時墨還算了解。
不務正業,吊兒郎當,這輩子最大的夢想是吃喝玩樂一輩子,父母健在但不管不問,只要人不死怎么著都行。
饒是如此,霍時墨有一個非常大的好處——
刀子嘴,豆腐心。
所以景妍即使猜到,那“小野種”之類的話極有可能是從她口中說出來,被霍星霖聽去學去的,景妍仍舊是不想質問責怪什么。
一來霍時墨并不歸她管教約束,二來霍時墨這個人想到什么說什么,從來不過腦子。
“我從來沒說過不管阿霖,無論如何,他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我怎么可能不管他?”
景妍說著,見霍時墨仍舊是一臉不理解,便反問道:“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狠心,怎么能說離婚就離婚?”
霍時墨點頭,毫不避諱,“我就不明白,我哥這人長得帥又有錢,而且又沒出軌,怎么你就跟他過不下去呢?”
景妍沉默一陣,答非所問地道:“我曾經親耳聽見阿霖跟霍時硯說,他想要另一個女人當他的媽媽。”
霍時墨微微睜大了眼睛,很是愕然:“啊?什么——”
“霍時硯當時一言不發,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但無論如何,他沒有喝止阿霖,更沒有告訴阿霖,他這樣說這樣想,一旦被我知道,我會有多傷心。”
霍時墨近乎茫然地望著景妍,吶吶道:“嫂子對不起,我不知道這事,我真不知道啊!我也以為——”
“你以為我是厭倦了?還是說我疑神疑鬼,覺得你哥哥出軌了,所以才執意要離婚?”
景妍對上霍時墨的眼神,輕輕一笑。
“我愛了你哥哥十年,但凡這段婚姻還有一點點存續下去的希望,我都不會輕易放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