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溫言像是氣笑了,“今天多少人看見你是跟我一起來的,如今才說不合適,晚了吧?”
景妍懶得跟沈溫言多解釋,一起來和一起走,那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。
“總之,沈總自己走吧,我已經聯系了我朋友,她很快就會到的。”景妍說著就跟沈溫言作別,“之后有工作上的事,沈總再聯系我。”
沈溫言見狀冷笑一聲,竟直接從車上下來了。
景妍神色微變,下意識便往后躲。
沈溫言好整以暇看著她,“怎么,我又不會吃了你。景律師這么緊張干什么?”
景妍下意識回頭看去,東烏內不少賓客已經陸陸續續往出走了。
她神經微微緊繃,再次跟沈溫言拉開距離。
“怎么,是怕今天你跟我在一起的事被你丈夫知道?”沈溫言輕輕挑眉,語氣之中多了幾分輕佻,“你們不是快要離婚了嗎?”
景妍不明白沈溫言這是忽然犯什么病,她張口想說話,下一秒卻聽身后傳來一道淡漠無比,卻又再熟悉不過的男聲——
“你們在做什么?”
聽見這道聲音,景妍微微合眼,呼出一口氣。
沈溫言朝聲源處看去,半晌后露出一個似是而非的笑。
“這么巧——霍總居然也在?”
景妍回過頭,就見霍時硯緩緩從陰影中走出。
他還穿著馬場的馬術服,顯得整個人的身形越發高挑修長;而那雙漆黑的眸子里沒什么情緒,審視了沈溫言片刻后,目光輕輕地轉到了景妍身上。
霍時硯的語氣越發冰冷,“是很巧。實在沒有想到,阿妍你居然也在這?”
景妍垂下眼眸,認命般地無聲嘆了口氣。
“我受邀跟沈總一起參加酒會。”景妍只得如實相告,“你怎么在這兒?”
霍時硯直勾勾盯著景妍,猝然反問:“我怎么不能在這兒?”
沈溫言又恢復了往日那副如沐春風般的笑臉,“霍總和景律師看來有話要說。景律師,我去車上等你。”
說著,沈溫言轉身欲走,走出兩步后卻又回過頭,無比自然地替景妍攏了攏有些落下去的披肩。
“這邊夜里風大,小心著涼。”
這無比自然卻又曖昧的行為,讓霍時硯冰冷的眸子里閃過一抹戾氣。
過往的賓客看到這一幕,原本還有些想過來搭話問好的此時都不敢靠近了,干脆繞開景妍和霍時硯走。
景妍忍住對沈溫言的怒意,極力粉飾太平地詢問霍時硯:“聽說阿霖跟你一起來的,他人呢?”
霍時硯仍舊盯著景妍,沒有回話。
這氣氛實在太過僵硬,景妍實在忍不住了,輕聲道:“霍時硯,你別多想,我跟沈溫言只是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景妍又覺得不妥。
她何必跟霍時硯解釋什么?
遑論她跟沈溫言根本沒什么,就算是真的有什么,也不關霍時硯的事。
景妍把話咽回去,淡淡道:“我現在就要走了,你們玩的開心。”
語罷,景妍轉身欲走,卻被身后的男人驀地抓住了手腕。
霍時硯只是微微一用力,景妍便被他拽到了身前。
男人灼熱的,帶著明顯怒意的呼吸纏繞在景妍周身。
只聽霍時硯開口,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質問景妍:
“景妍,你費盡心思要跟我離婚,就是為了他?你們,是什么時候勾搭上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