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時硯一愣,想起了當年的事情。
那時霍時硯剛剛接管黑曜,根基未穩,集團里不少野心勃勃的人盯著他的位置,明里暗里的都想要拉他下臺。
在屢次失敗之后,眼看著霍時硯對公司里的業務逐漸上手,那些人也開始著急起來,然后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——買兇殺人。
就像小說里的那樣,他們千挑萬選的選擇了一個最合適的人,那人得了胰腺癌,活不了多久了,收了錢之后在霍時硯出差回來的路上蹲著,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制造一起車禍。
那時霍時硯和景妍才剛結婚,他在機場和那時的司機陳叔會和之后就往家走。
事故發生的時候霍時硯正在和景妍打電話,在得知他在國外的公務一切順利之后景妍十分開心,她笑道:“你現在到哪里了?我之前看到楓葉路有一家很好吃的餐廳,一起去吃吧。”
他們的車剛好開過那條路,于是霍時硯交代陳叔掉頭之后把自己放在路邊。
這條路的車很少,饒是這樣陳叔還是謹慎的停下車觀察了一下路況,確認沒有車輛之后才轉動方向盤。
就在這時,一輛白色的小轎車從不遠處的路上飛馳而來,甚至都沒有減速,徑直撞上了他們的車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霍時硯的身體因為撞擊的力度猛的往旁邊彈去,又被安全帶拉了回來,他的腦袋撞到了椅背上,撞得他后腦勺生疼。
手里的手機已經飛了出去,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,整個人是被安全帶拉著倒掛著的,身體里的血都往頭頂沖去。
他下意識動了動,卻很快就感覺到了一陣鉆心的疼痛,空氣中甚至還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,夾雜著機油的味道。
這輛車很危險,隨時都可能燃燒起來。
這是霍時硯下意識的反應。
他想把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卸下來,但是座位已經變形,他的胳膊也使不上太多的力氣。
似乎有什么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腦袋留下來,霍時硯知道他現在的處境有些危險,現在他還能醒著幾乎都是腎上腺素的作用。
時間一久的話他可能會因為傷勢過重或者失血過多而死。
“陳叔。”霍時硯叫著司機,駕駛位一點動靜都沒有,陳叔的年紀大了,已經因為剛才的撞擊暈厥過去了。
在掙扎了許久都以失敗告終之后,他終于泄氣的放下自己的手。
車禍發生的這么詭異,根本就不用想,這就不是一場意外。
他實在沒想到那些人居然會這么喪心病狂,這樣的事情居然都能做得出來。
在耳朵里的嗡鳴聲稍微減輕之后,他聽到了周圍有人說話的嘈雜聲,這場車禍的動靜很大,不少人圍了過來想要幫忙。
霍時硯的心跳如鼓,也不知道景妍有沒有被剛剛的聲音嚇到,知不知道自己在這里出了車禍,如果他就這樣死了,景妍又該怎么辦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困意鋪天蓋地的襲來,霍時硯知道自己撐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