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時硯深吸了一口氣:“要帶著她離開。”
沈溫言嗤笑:“離開什么?你家里還養了一個方子渝,你帶回去讓她受氣嗎?”
霍時硯沒有說話,只是用雙手緊的抓著病床。
見他不答應,沈溫言繼續說道:“不要忘記她是為什么要出國,景妍并不想看到你們,我要帶她離開,她應該屬于自由。”
霍星霖惡狠狠的瞪著她:“你不能帶走媽媽!”
沈溫言不得不提醒她:“你當時甚至說出‘想讓方子渝當我媽媽’的話,如果不是你硬貼上來,她甚至都不會讓你進家門。”
霍星霖想要反駁,李瀟瀟卻道:“我也同意沈溫言帶景妍走,你們霍家人都是這樣,景妍不想看到你們。”
霍星霖:“你們騙人!媽媽會疼我的!”
“夠了。”霍時硯終于開口制止,他看向沈溫言:“我同意你帶她走。”
“爸爸!”霍星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。
霍時硯不再說話,不得不承認,他們兩個人說的對,景妍出事是因為他信錯了人,幫方子渝脫險,讓楊明禮有機可乘。
關于這次的車禍他已經查出來了,車禍的原因是停在路邊的卡車莫名其妙的被人弄壞,從坡上溜了下來,最終撞上剛好路過的景妍出租車。
至于開出租車的那個司機則是完全無辜的,他在這次的事故中因為傷勢過重,甚至等不到救護車過來就當場死亡了。
大卡車的司機已經被警察立案調查了,他把一輩子的積蓄都賠給了出租車司機的家屬,至于景妍這邊,他甚至都沒有推脫,只是請求給他一段時間籌錢。
霍時硯看不上他那點賠償,他唯一想的就是讓景妍回來。
交警甚至來找過他一次,有些為難的告訴他,卡車司機的確是無辜的,監控顯示在他離開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,卡車才慢慢的往前滑。
就說明的確是有人在監控看不到對車動了手腳,目標應該是坐在車上的景妍,而幕后主使的目的很明顯是已經達到了。
“如果想要賠償的話可能會有些困難,他們家現在已經欠了很多債務了。”交警說道。
霍時硯看向他:“能不能問問,最近那個司機有沒有接觸什么奇怪的人?比如說能拿到他鑰匙或者打聽他最近行蹤的人。”
這幾乎是一場明了的謀殺案,警察在調查的時候自然會問的事無巨細。
不過他有些為難道:“實在不好意思,這些都是案件細節,雖然你是死者家屬,但我們也不能把這些事告訴你。”
“死者家屬”?
霍時硯因為這個陌生的詞有些恍惚。
看到他的表情,交警以為他不滿意——他認識面前這個因為妻子出事而變得有些滄桑的男人,黑曜集團的總裁,國內有名的新興企業家,也躲不過這樣的事情。
交警看向他的目光有些憐憫:“如果后續我們有什么線索會通知你的,請你不要著急。”
“楊明禮。”霍時硯冷不防說道。
“什么?”交警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。
霍時硯:“楊明禮,她之前負責過楊明禮的案子,唯一有可能得罪的人就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