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晏北從容站起身,大步離開陽臺這邊。
經過門口時,他看著身側站著的霍時硯,嗤笑從口中泄出。
“霍家的?”
“倒是讓我大開眼界,想到老一輩的霍家人也不是這樣,真是好竹出歹筍。”
黎晏北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。
一旁的霍時硯臉色黑的厲害,這家伙——
他還來不及說什么,黎晏北就已經大步離開了。
和霍時硯浪費時間,還不如提前和楊樹華那老東西周旋周旋,倒是有趣,這楊家還真是越鬧越大,不過以楊家的根基,怎么做到這樣的?
這錫山別墅藏著的秘密,也不知道能不能拿捏住楊樹華。
他大步朝著外面走,瞥了一眼霍時硯就收回視線,仿佛身旁的人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一般。
事實上也的確如此,就算是霍老爺子在世,他也只是象征性的給霍家幾分薄面,霍家在他黎晏北面前,還真不夠看的。
等人都走了。
霍時硯大步朝著景妍那邊走去。
“阿妍,你和他怎么又——”
“霍時硯,這和你有什么關系,你要是沒有事就滾回去,別說我們沒做什么,就是滾在一張床上,我也能坦然的站在你面前。”
景妍打斷霍時硯的話。
自從心情轉變了之后,總覺得霍時硯的殷勤讓人覺得頭疼。
也怪她,之前被過往的回憶迷亂了眼。
“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來看看西西,我聽星霖說了,小孩子之間鬧了別扭,我定了海鮮,等西西出院了,我們帶西西回去吃海鮮,我讓星霖親自給西西道歉,可以嗎?”
霍時硯姿態倒是放的低,只是這話卻沒說到景妍的心坎里。
“什么叫鬧了別扭?你見過誰家鬧了別扭是這樣的,把人推開,把西西肩膀撞出淤青,說一堆惡毒的話,這就是你說的鬧別扭,如果這樣的話,孩子我舍不得,但我可以讓你嘗試一下。”
景妍一口氣說了不少。
語氣不急不躁,也沒有歇斯底里。
她只是站在原地,冷靜的,一字一句的,將她想說的陳述出來,讓霍時硯根本無從反駁。
只是喉間漫出的苦澀讓他臉色稍有難看。
“阿妍,你別急。”
景妍嗤笑,“我別急,西西是養在我身邊的,在我生病的時候知道端水照顧我的,我為什么不急?”
提到生病兩個字,霍時硯就不敢再說。
生怕她現在情緒激動,又想起之前霍星霖給她吃安眠藥的事。
“我知道了,是我錯了,剛剛也是我太自以為是。”
“不說這個了。”
“我以黑曜的名義,為你開了一間律所,你喜歡站在法庭上,我就做你的后盾,阿妍,你可以大膽去做你想做的事,調查楊樹華也好,做其他的也好,而且我已經聯系好人了,我們復婚,西西就和星霖一起上我的戶口。”
景妍眉頭緊擰,冷笑出聲,眼神更冷了幾分。
又是這一套。
“霍時硯,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“律所我不需要,我還有事,你走吧,楊樹華的事也不需要你,至于西西,你沒有資格。”
說完,景妍就大步離開了。
他這段時間的討好,竟然讓她忘接了,這男人骨子里就是個自大的性子。
如果她接受了霍時硯,那她身上霍時硯的標簽就永遠都摘不下去了。
她可不想做霍時硯庇護下的菟絲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