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當天。
楊樹華一身唐裝,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高興。
臉上的笑意怎么都止不住,周圍盡是恭維的聲音,黎晏北和景妍進來的時候就瞧見這一幕,楊樹華像是斗勝的公雞一樣,挑釁的看了一眼兩人一眼,那眼中帶著挑釁,仿佛在說,他們還沒有本事扳倒他。
“一個月,就這最后一個月?!?/p>
景妍突然開口。
這一個月代表什么黎晏北甚至都不用問。
“嗯,就一個月?!?/p>
他們誰都清楚,這一個月要是抓不住楊樹華的把柄,那就代表楊樹華有處理證據的機會。
景妍深吸口氣,挽著黎晏北的手,跟他走進會場。
會場內,楊樹華佯裝才看見他們的模樣,笑著迎上來。
“黎總和景律師肯賞臉來,我實在是高興,上次拍賣會不歡而散,我還以為景律師生氣了,我這人說話直接,或許有些話說錯了,景律師不要跟我這個老人家計較。”
景妍笑著端起一旁的酒杯,朝著楊樹華的方向舉了舉杯。
“那里的話,一個月后,我們還得見面,不是嗎?”
“瞧我,說話直白,楊總多擔待?!?/p>
景妍舉杯抿了口,算作賠罪。
周圍的人都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態度,這楊樹華倚老賣老,偏偏景律師又不給他這個臉。
楊樹華臉色稍有不悅,但也很快就壓下來了。
“怎么會,黎總和景律師隨便玩,有什么招待不周的,盡管跟我說?!?/p>
景妍笑著點頭,一旁的黎晏北全程不說話,只是站在一旁聽景妍的。
這兩人的相處姿態也讓在場的人詫異,看來網上的話不是空穴來風,尤其之前景妍戴的那條項鏈,更說明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不一般。
坐在休息區,景妍邊喝著香檳,邊觀察場上的人。
“看出什么端倪來了?”
黎晏北跟她碰了個杯,也不多說,只是眸含笑意看著她,似是逗弄,但沒有瞧不起。
景妍抬手快速指了下站在楊樹華身邊的老者。
“吳威,吳家掌權人,當年錫山別墅開發時,地皮歸屬他出了不少力,早年間黑白兩道通吃,后來掃黑打惡被懲治了,通過改造,后來把生意洗白,我原來以為西西那天的事是他的手筆,但后來發現不是?!?/p>
“吳家和袁家有積怨,袁家要是知道吳威在他的地盤亂來,這件事可不會善終?!?/p>
“不過這個吳威能查的還有很多?!?/p>
景妍說著,抿了口香檳,視線又調轉到二樓那邊。
“我真正想知道的是,二樓那邊的人,剛剛我就注意到那邊有動靜,我只瞧見了一個男人的側臉,是個年輕人,重點是——”
她眉頭緊鎖,不自覺坐直了身子。
“重點是什么?”
黎晏北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,心里也有了數。
“重點是我覺得他的側臉很像時簡?!?/p>
時簡?
時簡怎么會出現在這?
黎晏北微微挑眉,看著景妍有些自我懷疑的表情,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,“這件事交給我,我叫人去查一下二樓那邊就好?!?/p>
黎晏北心里大概有了數,只是現在還得等消息才能印證。
宴會剛開始沒什么特別的,可今天楊樹華特別設計了一個環節,藏品展示。
一個個放在水晶盒里的展品被抱上來,景妍一開始有些興致缺缺的,一直到最后一個展品被抬上來。
她蹭的一下站起身,目瞪欲裂,她死死的盯著楊樹華的方向。
這家伙,該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