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晏北到養老院的時候,院長已經等在這了。
他提前打過電話,所以對方也很清楚他來這一趟是干什么的。
“盧玥娩的情況有些特殊,應該說是兒子死后的應激反應。”
“有時候清醒,有時候卻瘋瘋癲癲的,咱們這邊也給她治療了好幾年了,結果卻沒有什么成效,您要是見她的話,還是叫幾個保鏢跟著吧,別到時候傷了您。”
黎晏北輕撫著手腕上的佛珠,冷眼往前走。
“走吧,不需要帶人進去,我自己就可以。”
傷了他?盧玥娩還沒有這個本事。
保鏢從門口守著,黎晏北推開門進去的時候,盧玥娩正抱著個娃娃瘋瘋癲癲的自言自語。
黎晏北直接扯過一旁的凳子,坐在盧玥娩身旁,一把扯過她手上的娃娃,嗤笑一聲,他抬頭看著面前的盧玥娩。
“戲演的不錯。”
他眉眼間噙著笑意,只是笑意不及眼底。
盧玥娩表情沒有變化,長年累月的演戲已經讓她的演技爐火純青了。
至少現在沒有人能看的出來她是裝的,當然,除了黎晏北。
“你是——你是殺人兇手!”
“就是你,殺了我兒子!就是你!”
盧玥娩瞬間變得激動,只是這份激動在黎晏北看來有些可笑。
他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塵土。
“盧玥娩,別裝了,一個根本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,你會有這么深的感情嗎?景家人對你那般都沒能打動你,一個沒血緣的孩子就這般看重?”
盧玥娩眼底沒有波動,似乎打定主意不上當了。
她根本就不信黎晏北的話。
她執拗的認為是黎晏北殺了她的孩子。
黎晏北冷笑,“盧玥娩,如果你繼續裝,我也不介意把你藏在老家的東西找到,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什么,對吧。”
盧玥娩身子猛地一怔。
看著黎晏北,目瞪欲裂,“你!”
“不裝了?”
黎晏北輕蔑的看過去,也懶得和她廢話,“說,你們把景妍送到哪里去了。”
未料,他問到景妍,卻見面前的盧玥娩笑的一臉暢快。
“你問我啊,我怎么會知道呢?那小賤人早就該死了,當初要不是她,我怎么可能用得著做這些?”
“黎總還真是可憐,對一個女人這般特別,結果,卻是個二婚的,我要是黎家人,棺材板怕是都要蓋不住了,喜歡替人家養孩子?黎總又比我高尚到哪去了。”
盧玥娩自知自己裝不下去了,索性也就攤牌了。
至于景妍——
“你問錯人了,我還真不知道,不過我知道你找不到她,等你找到她了,沒準她也已經死了。”
死了。
只要景妍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!
至于老家的那些東西,景家人都不在了,誰會追責?
就算是殺了她也沒關系,至少那個小賤人給自己陪葬。
黎晏北眼底的力氣快要壓制不住了。
他沒想到盧玥娩竟然嘴這般硬。
他還想說什么,手機突然想起,是溫鈺打來的。
他沒有遲疑,直接接起。
“晏北,我調查過航空那邊了,有兩班違規起飛的航線,一個是傅家的,另一個還沒有調查清楚,傅家的直升飛機航線已經調查清楚了。”
“在西南方,元靈島。”
黎晏北將手機聲音調大,他余光注意著盧玥娩的表情。
見她表情有細微的變化,黎晏北嗯了一聲。
“準備直升飛機,申請及緊急航線,去元靈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