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玥娩眼底帶著厭惡和怒意。
要不是嘴被封上,她一定要罵上兩句。
可黎晏北的人看著她,她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干巴巴的瞪著。
“是你對吧。”
盧玥娩聽著景妍的話嗤笑一聲,還以為她說的是這次的綁架案,是不是她能怎么樣,黎晏北不可能會放過她。
可下一秒,景妍說出的話讓她心頭一顫。
“那個趴在病床上哭的是你對吧,你說你兒子被大火燒了。”
“可之后,我又聽見你跟人說,把那家伙燒了,骨灰撒的遠一點,為什么呢?我母親收了錢,后來也對我父親的事撤訴,無法澄清自己,加上你和楊樹華從中作梗,身體和心理雙重打擊,他才死在獄中,對嗎?”
景妍冷靜的一字一句開口。
所有不通的地方都串聯開了。
“阿妍,你恢復記憶了?”黎晏北驚喜的看著她,只是驚喜里還帶著意思不易察覺的心虛。
景妍瞪了他一眼,仿佛在說:一會再跟你算賬。
“剛剛恢復的,只是突然間什么事都想起來了,也許是受了刺激,對恢復記憶也有幫助。”
景妍現在沒有心思說這些,她只想知道,盧玥娩到底在中間扮演什么角色。
黎晏北讓人將盧玥娩的嘴放開。
盧玥娩不說話,冷哼一聲看向別處。
“不說也沒關系,不過我現在想起來的更多。”
“你沒有瘋,所以,你裝瘋大抵是為了躲避什么,躲避什么呢?躲避——當初廬景商會覆滅的追責,對吧。”
景妍每說一句,盧玥娩的臉色就難看一分,要是說剛剛盧玥娩的表情還算是能撐得住,現在就完全變得慘白,眼底透著慌亂。
“你、你胡說八道!”
景妍卻是嗤笑一聲,“是不是胡說八道,去你那找找不就知道了?你以廬景商會的名義和國外的SC公司簽訂合約,你明知道SC使用的是國內明令禁止的材料,卻還要進口,提供給各大企業,從中吃回扣。”
“我要是猜的不錯,那上面用的都是我父親的印章。”
“只不過后來我父親出事了,東窗事發,你也沒想到這么快,那些文件就成了燙手山芋,留著還能牽制SC,可留著也是個禍害,所以你就將東西藏起來了。”
盧玥娩沒想到景妍會知道這么多,能想到這個份上,離真相也不遠了,只不過——
“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”
“景妍,你以為自己是偵探嗎?隨便說說就是真的,廬景商會是你父親弄沒的,你景家也是你父親廢物而已。”
盧玥娩得意的哼了一聲,可景妍這一次根本不生氣。
因為——
“盧玥娩,你真的以為自己贏了嗎?螳螂捕蟬,黃雀在后。”
“你不是膽大的人,我知道你,曾經在談到合資并資的時候,你畏畏縮縮不敢答應,所以你沒有這個遠見,足以見得,你背后還有個出謀劃策的人,至于這個人是誰——”
“時簡。”黎晏北突然出聲。
這兩個字擲地有聲,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下。
只有溫鈺、景妍以及黎晏北知曉,另外一個知曉的也就是盧玥娩了。
“時簡啊,怪不得我覺得這小子像是身上有不少秘密。”
溫鈺恍惚點頭,難怪。
景妍蹙著眉,“可是時簡和盧玥娩——”
黎晏北沒有多說,見她臉色還有些蒼白,讓人帶著盧玥娩先走,自己則是抱著景妍往直升飛機那邊走。
“飛機上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