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他也看出來司棠有點抗拒聊這個話題。
于是他招了招手,示意服務員再給他上一杯酒。
司棠看著他又要了一杯酒,心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。
“陸總,除了跟我說這個之外,沒有別的要說了嗎?”她再次開口,語氣中帶著一絲催促。
陸斯銘看著她,眼神中閃過一絲失落,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。
“就算沒有其他重要的事情,一起喝一杯,聊一聊,也不行嗎?”他反問道,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。
“司棠,你平時工作有些太過辛苦了,似乎都沒有什么放松的時間。”他補充了一句,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。
“我喜歡我的工作,因此并不覺得辛苦。”她淡淡地說道。
陸斯銘看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,忍不住苦笑起來,“你這話堵得我……都不知道應該對你說什么了。”
他無奈地搖了搖頭,端起酒杯,對著司棠舉了舉,然后,他仰頭一飲而盡。
司棠的視線掃過桌面,上面橫七豎八地躺著好幾個空酒杯,晶瑩剔透的玻璃杯壁上還殘留著未來得及滑落的酒液,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。
她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,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:“陸總,你已經喝了不少了,還是少喝一點吧。”
陸斯銘抬起頭,眼神迷離,帶著幾分醉意,他揉了揉太陽穴,聲音有些含糊:“好像……是真的有點喝多了。”
說完,他竟然直接趴在了桌子上,腦袋枕著手臂,一動不動。
司棠愣住了,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這……什么情況?
她伸出手,輕輕推了推陸斯銘的肩膀,試探著叫了一聲:“陸總?陸總?”
陸斯銘毫無反應,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,像一尊雕塑般靜止在那里。
司棠的嘴角抽了抽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煩躁。
她開始懷疑陸斯銘是裝的,故意用這種方式來捉弄她。
可她又仔細觀察了一下,陸斯銘的呼吸均勻而深沉,臉色也微微泛紅,怎么看都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這下,她徹底確定,陸斯銘是真的喝醉了。
一股怒氣從心底升起,司棠猛地站起身,抓起自己的包包,語氣冰冷:“陸總,你要是這樣,那我就自己走了。”
說完,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座位,快步朝清吧門口走去。
高跟鞋敲擊著地面,發出“嗒嗒嗒”的聲響,仿佛在宣泄著她心中的不滿。
然而,走出清吧,站在冷風習習的街頭,司棠的心情卻并沒有因此而平靜下來。
她煩躁地抓了抓頭發,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的畫面,越想越覺得郁悶。
十分鐘后,她又一臉懊惱地回到了清吧。
遠遠地,她就看到陸斯銘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趴在桌子上,像一只被遺棄的大型犬,孤零零的,莫名有些可憐。
司棠無奈地嘆了口氣,走到陸斯銘身邊,彎下腰,輕輕拍了拍他的背,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:“真是服了你了,酒量不好就不要喝那么多。”
她試圖叫醒陸斯銘,詢問他住在哪里,但陸斯銘依舊沒有任何反應,完全是一副人事不省的狀態。
司棠又不可能把他帶回自己家。
一番心理斗爭后,她咬了咬牙,做出了一個決定——把陸斯銘送去酒店。
她叫了一輛出租車,又請清吧的服務員幫忙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陸斯銘高大的身軀塞進了后座。
一路上,司棠都沒忍住,在心里把陸斯銘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好不容易抵達了酒店,她又連拖帶拽地把陸斯銘弄下了車。
這下,她再也忍不住了,直接罵出了聲:“我以后再跟你喝酒我就是狗!”
然而,她并沒有注意到,趴在她身上的陸斯銘,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在前臺辦理入住的時候,酒店員工用一種“你懂的”眼神看著司棠,似乎誤會了什么。
司棠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,她連忙解釋:“不是你們想的那樣,他喝醉了,我只是送他來酒店……”
解釋了一通,才總算是辦理好了入住。
在酒店員工的幫助下,總算是把陸斯銘給弄進了電梯。
“咚”的一聲,司棠把陸斯銘扔到了柔軟的大床上,自己則累得氣喘吁吁。
她頭也不回,就走了。
房間的門“砰”的一聲被關上,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里回蕩。
司棠一走,原本躺在床上“不省人事”的陸斯銘,卻緩緩地睜開了眼睛。
他坐起身來,揉了揉自己的額頭,眼神清明,哪里還有半分醉態?
剛開始趴桌子上的時候,其實還是因為司棠那種直接連談都不想談的態度讓他有點心煩意亂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明明平時對那些鶯鶯燕燕的示好都無動于衷,偏偏對司棠的冷淡反應這么大。
就好像……心里有一團火在燒,燒得他坐立難安,非要得到一個回應不可。
可在司棠氣呼呼地離開后,他又突然想知道司棠會不會回來,會不會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。
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,覺得自己簡直是瘋了,竟然會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生一樣,患得患失。
他感覺自己沒思考一會兒,司棠就回來了。
她果然就是一個嘴硬心軟的人。
聽著司棠一邊費力地把他弄上車,一邊罵罵咧咧的聲音,陸斯銘的心情竟然奇跡般地好了起來。
尤其是那句“我以后再跟你喝酒我就是狗!”,簡直讓陸斯銘的心都快要融化了。
他甚至都聽到了自己心臟快速跳動的聲音,如同擂鼓一般。
特別是司棠罵他的時候,他真的覺得她可愛極了。
這女人……怎么可以這么可愛?
氣鼓鼓的樣子,像一只炸毛的小貓,讓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摸她的頭,安撫她,讓陸斯銘都忍不住在心里想這個女人他是真的想要。
就算跟她過一輩子,感覺也應該非常有意思。
這個想法讓陸斯銘都覺得有些意外,覺得自己應該是被酒精擾亂了思維。
他搖了搖頭,試圖把這個荒謬的念頭從腦海中趕出去。
他陸斯銘,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?怎么可能會對一個才認識沒多久的女人動心?
一定是酒精的作用,一定是!
他這樣安慰著自己,卻不知道,有些東西,一旦在心里扎了根,就再也無法輕易拔除了。
而這件事,司棠都沒放在心上,只覺得陸斯銘有些不靠譜。
她甚至連生氣都懶得生了,只想著趕緊回家洗個熱水澡,好好睡一覺。
可沒想到的是,第二天,司棠是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接起電話,還沒來得及開口,就聽到經紀人小陳火急火燎的聲音:“司棠姐!你快看微博!出大事了!”
司棠一個激靈,瞬間清醒了過來。
她連忙打開微博,一條名為“司棠陸斯銘酒店開房”的熱搜赫然出現在眼前,后面還跟著一個深紅色的“爆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