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卿卿早就無力吐槽了。
沒好氣的嗔眼程安,別著頭不搭理他。
這人哪兒都好,可就是那張嘴……
是真能把死人給忽悠活了!
“幺六兒啊……”
程欣兒則忍不住嘆了口氣,無奈的看著弟弟,語氣復(fù)雜道:“姐記得你以前,不是這樣的呀!”
“我咋了?”
“你……”
程欣兒有些氣結(jié),一時間連害怕都忘了。
不過轉(zhuǎn)過頭來想想,程安變成這個樣子也不算啥壞事兒,畢竟這年頭人心叵測,太老實的反而會吃虧!
砰!砰!砰!
這時……
樓下傳來砸門聲。
“程安!”
“給老子滾出來!”
掌柜趕忙去開門。
一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,帶著七八個護院闖了進來,一把抓住掌柜的衣領(lǐng),臉色格外猙獰。
“程安呢?”
“呀!”
“這不是牛公子嘛?”
掌柜先是一驚,又趕忙陪笑道:“這大晚上,您怎么來了?”
啪!
年輕人一耳光抽得他倒退兩步,罵道:“少他娘的廢話!把程安交出來,否則老子拆了你這破店!”
掌柜捂著臉不敢說話。
白天的時候,他曾親眼看到程安唆使兩個手下,廢了那四五個潑皮,那場面簡直慘不忍睹啊!
所以比起這一巴掌……
顯然還是程安的威懾力更大些!
“不說?”
年輕人冷笑道:“呵!好,好的很!來啊!給老子把這破店砸了!誰敢反抗,給我弄死他!”
啪!
樓上房間的門被推開。
程安站在昏暗的陰影里,俯身笑看著他。
“牛公子?”
“程安!”
年輕人猛的抬頭,咬牙道:“你干的好事兒!”
“這話怎么說的?”
程安笑容不減:“程某干啥了?”
“呵!”
“老子不想跟你廢話……”
年輕人冷笑道:“現(xiàn)在!立刻!馬上下來受死,我可以考慮放了那兩個女人,否則的話,我定會讓你知道,什么是殘忍!”
一場大火,無情的摧毀了牛家。
甚至連牛群都沒能幸免,在逃跑時被燒塌的柱子砸中了肩膀,若不是下人搶救及時,恐怕早就熟了。
此等大仇,豈能不報?
程安依舊在笑,然后轉(zhuǎn)頭看了眼吳忌。
“頂?shù)米幔俊?/p>
“沒問題!”
吳忌言簡意賅道:“公子要死的還是要活的?”
“都行……”
“你看著辦吧!”
程安玩笑道:“如果他肯認錯的話,就下手輕點兒。”
“是!”
吳忌點點頭,然后猛地一個翻身。
就那么水靈靈的……
從二樓直接跳了下來!
牛家那些仆人看得眼睛都直了,那姓牛的年輕人也一臉驚恐的盯著吳忌,心中滿是驚駭。
這高度……
少說一丈五了吧?
普通人從這么高的地方跳下來,就算不死也得骨折,可他不僅毫發(fā)無損,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!
這特么還是人嗎?
怪不得那小崽子這么猖狂,原來手下有高手啊!
“你……”
“你可知我是誰?”
他張了張嘴,有些磕巴道:“牛群是我爹,我家在陵水產(chǎn)業(yè)無數(shù)!只要你愿意歸順,我可以給你很多錢!”
“哦!”
吳忌淡淡道:“那你叫什么?”
“我叫牛大河!”
“啥?”
這下輪到吳忌磕巴了。
“牛大河啊!”
年輕人重復(fù)道:“只要你愿意跟我,每月再加兩貫賞錢,還有房子、女人,我都可以給你!”
吳忌搖搖頭。
牛大河不死心道:“二十貫!”
“不是錢的事兒。”
吳忌繼續(xù)搖頭:“原本我家公子說,你若肯認錯的話,我可以下手輕點兒,可你偏偏卻叫了這么個名字……”
“名字咋了?”
牛大河慍怒道:“老子生來就叫牛大河!”
“沒咋,你很好!”
吳忌不再廢話,一個閃身沖了上去。
牛家仆人想要阻攔,卻被他輕松的一拳撂倒,幾番打斗下來,連一個扛到能第二招的都沒有!
牛大河跌跌撞撞的往外跑。
卻被吳忌快速追上,然后一巴掌將其扇飛出去,接著又跟上一腳,猛地踩在他的小腿骨上。
“嗷!”
“斷、斷了!”
牛大河趴在地上,慘嚎道:“該死的外地人,老子發(fā)誓一定要弄死你們!還有那兩個女人,老子要把她們先奸后殺!”
“嘖!”
吳忌咂了咂嘴。
然后猛地又是一腳……
咯嘣!
一個清脆的骨骼斷裂聲傳來。
“嗷……”
趴在地上的牛大河猛地后仰,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又‘砰’的一聲拍在地上,直接昏死過去。
牛家那些仆人哆哆嗦嗦的站在周圍,卻沒一人敢上前。
吳忌嫌棄的踢了腳地上的牛大河,冷笑道:“連自家仆人都不敢來救你,這人品得差成啥樣啊?”
看局面穩(wěn)住后。
程安這才不慌不忙的從樓上下來。
他走到牛大河身邊,低頭仔細看了一眼后,又撇撇嘴道:“下手太狠了,好歹也給人家一個道歉的機會嘛!”
“可他說他叫牛大河。”
吳忌憨憨的回了一句。
程安瞬間呆滯,抿抿嘴道:“算了,斷就斷了吧,反正這種連名字都不會取的人,活著也總有一天得死!”
“……”
客棧里的人皆有些無語。
這年頭不會取名的罪過這么大嗎?
而程欣兒卻一反常態(tài),眸中滿是解氣和憤怒。
杜卿卿不解道:“怎么了欣兒姐?”
“沒、沒怎么。”
“就是覺得他該打!”
程欣兒紅著臉,咬牙怒道:“先前我被賣給那些潑皮,就是這個牛大河,幾次想輕薄于我,還逼我……”
“逼你什么?”
“逼我喊他‘爹爹’!”
程欣兒憤怒占據(jù)了恐懼,狠道:“幺六兒說得對!這種不會取名字的人,就該活剮了他才解恨!”
“……”
杜卿卿一臉無語。
這姐弟倆的性格看似天差地別,可骨子卻都是嫉惡如仇的!
不過是程欣兒這些年過得實在太卑微,連番的磨難也讓她失去了原有的鋒芒,直到遇見了程安,這才稍有了些底氣。
想到這兒……
杜卿卿不知為何就紅了眼眶。
“怎么了卿卿?”
程欣兒嚇了一跳:“怎么哭了呢?”
“沒什么……”
杜卿卿回過神,擦了擦眼淚,道:“就是羨慕您,能有個這么好的弟弟!你說得對,這種欺負人家姐姐的人,就該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