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母女三人在說話。
旁邊的婦人們則是滿臉羨慕。
瞧瞧人家!
女兒溫順懂禮,兒子更是爭氣!
如今更是蓋起了全村第二幢大瓦房,占地足足一畝半,用的還是清一色的磚瓦,比顧家還氣派!
這才是人生啊!
這輩子若是能住上的這樣的房子,哪怕是短命十年都愿意!
而大家羨慕的同時(shí)。
也不禁有些噓噓……
猶記得當(dāng)年,程家三口子被老韓氏逼得凈身出戶,連件像樣的家當(dāng)都沒有,落魄的像是乞丐。
可這才幾年?
程家搖身一變成了大戶!
漫說是清水鎮(zhèn),就是在整個(gè)平谷縣,那都是有頭有臉的,就連衙門里的官差來了,都客氣的不像話。
“翠云有福了!”
許久未見的二大娘姚春花也在其中。
她緩緩起身,像是在醞釀情緒,然后滿臉欣慰的看著程家三口子,一副心疼而又欣慰的模樣。
人家都站出來了。
程安也不能硬裝沒看到,只好過來行禮。
“二伯母?!?/p>
“誒!”
姚春花笑得合不攏嘴。
還和小時(shí)候一樣,一把抱住程安道:“好啊,咱家幺六兒有出息呢!以后這個(gè)家,可就靠你了!”
“嗚~~~”
程安被憋得難受。
心里更是無語!
這都是跟誰學(xué)的,怎么動不動就把人往懷里塞,不知道身材太豐滿,很容易把人給憋死嗎?
“二伯~~”
他奮力拱出了半個(gè)腦袋,呼氣道:“我知道了二伯母!松、松開吧!”
“哈哈!”
姚春花笑著松開他,打趣道:“毛孩子還害羞了?不記得小時(shí)候,你光著屁股,往水缸里撒尿了嗎?”
“二嫂!”
劉翠云沒好氣的嗔了一句。
這是啥場合?
再說他兒子馬上就是秀才公了,不要臉面的嗎?
“哈!”
“瞧我這張嘴……”
姚春花假樣打了自己一嘴巴,又笑道:“那啥,孩子都回來了!他牛嬸兒,這點(diǎn)活兒就辛苦你們了哈!”
“嗨!”
“啥辛不辛苦的?”
牛嬸兒大刺刺的擺擺手,笑著道:“這幺六兒好容易回來一趟,自然是一家人團(tuán)聚更重要!”
等幾人離開后。
幾個(gè)婦人又不約而同的,在心里翻了個(gè)白眼!
“呸!”
“裝啥呀?”
牛嬸兒啐了一口道:“那是你兒子嗎?人家翠云還沒說啥呢,倒顯得她了?”
“可不?”
“這就叫‘狐啥虎啥’……”
幾個(gè)婦人嫌棄的不行。
“話說二房這兩年能過得好,不還是沾了人家三房的光?否則就程大河那熊樣,不餓死就算好的了!”
“誰說不是呢?”
“這就是命……”
“誰讓人家攤上個(gè)好親戚呢?”
“姚春花那娘們兒,心眼兒多著嘞!若不是當(dāng)年老程家分家的時(shí)候,她也算出了些力氣,人家現(xiàn)在怕是都懶得搭理她!”
‘嫉妒’兩個(gè)字……
在此刻無限放大!
可奈何人生就是如此,幸運(yùn)和不幸就只在瞬間。
回到家。
來幫忙的鄉(xiāng)親們也都快忙完了。
見到程安,每個(gè)人臉上都帶著羨慕,那種赤裸裸的眼神,讓程家四口子得意的同時(shí),又有些不自在。
劉翠云和姚春花一起做飯。
程大山跟二哥程大河這些老爺們兒們,則是圍在一起喝酒打趣,氣氛融洽得讓人只想大笑。
程安和姐姐坐在屋檐下。
“這才幾天呀……”
程欣兒捏了捏弟弟的臉,心疼道:“咋看著又瘦了呢?”
“沒!”
程安笑著道:“就是跑騰的多了些,分量沒少?!?/p>
“那也要注意休息?!?/p>
程欣兒關(guān)心了幾句,又瞧著有些欲言又止。
“咋了姐?”
“沒……”
程欣兒猶豫著搖頭:“沒啥!”
“有啥事兒就說嘛?!?/p>
程安故作不悅:“當(dāng)?shù)艿艿?,不就是為姐姐撐腰用的嗎?放心說,有天大的事兒,弟弟也能壓住!”
“也……”
“也不是啥大事兒?!?/p>
程欣兒嘆口氣道:“就是前幾日,孫家的找上來了,說是日子破了,要借錢!我沒答應(yīng),他們就鬧了一次。”
“咋沒聽說呢?”
程安看了眼周圍。
村里就這么幾口子人,平日里誰家放個(gè)屁都能聞到味兒,可這么大的八卦,竟然沒人嚼舌頭?
不過他很快又恍然了。
也是……
程家如今不同了!
不說什么‘欺軟怕硬’的孬話,就說程家給河西村帶來的臉面,大家自然也要對程家客氣些。
誰還敢亂說?
程安看了眼姐姐。
“那你是怎么想的?”
“我……”
程欣兒悄悄紅了眼:“爹娘能讓我回來,就已經(jīng)很好了?!?/p>
即便是親姐弟,即便都是親生的兒女,可程欣兒卻仍舊不敢放肆,更害怕被娘家人厭棄!
沒辦法!
這個(gè)時(shí)代的女人就是如此。
程安又哪能不知道姐姐的想法呢?
她性格溫柔……
可溫柔有時(shí)候就是軟弱!
故而以她的性子,肯定是想息事寧人的,一方面擔(dān)心傳去難聽,另一方面也怕給家里惹麻煩。
“你別管了?!?/p>
程安笑著拍了拍姐姐的手,道:“他們不就是想要錢嗎?咱家又不缺那點(diǎn)兒,回頭我去找他們說!”
“好幺六兒……”
程欣兒淚眼微紅,哽咽著道:“都怪姐,只會給家里添麻煩!”
“哪兒的話?”
程安不悅道:“我可是姐抱大的!都是一家人,說這些是要與弟弟生分了嗎?”
“哪有!”
“姐就是……”
程欣兒笑中帶淚,滿心滿眼都是幸福。
世上苦難之人繁多!
可真正能脫離苦海的又有幾個(gè)?
當(dāng)初她被夫家賣給那些潑皮,與十幾個(gè)同樣遭遇的女人關(guān)在一起,那些女人難道不可憐嗎?
可命運(yùn)就是這樣。
不是所有的可憐人,都有機(jī)會得到憐憫的!
又閑聊了幾句。
程安借口上茅廁來到外面。
吳忌只是得了一個(gè)眼神,便快步跟了過去。
“那個(gè)孫家……”
“還記得嗎?”
程安目光瞬間冰冷:“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,否則他們不敢來!既如此,弄死他們也不算冤枉!”
他本不想趕盡殺絕。
可奈何……
有些人天生就短命!
明明都躲過一劫了,卻還要來找死!
“公子放心?!?/p>
吳忌低聲道:“小人最近也收攏了不少閑人,平日里讓他們幫忙打探些消息,孫家您就放心吧!”
“嗯!”
“下手要狠……”
程安冷眼看著遠(yuǎn)處:“要讓他們永不敢再覬覦程家半分!”
這世界從來都是弱肉強(qiáng)食的!
你可以善良,但卻不能圣母,否則死了都沒人可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