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邢玉森帶人走后。
幾個潑皮被吳忌和郭精捆在了柴房。
“公子!”
郭精不解道:“既然事情都解決了,您還留著他們干啥?”
“解決了嗎?”
程安瞧著那些滿臉驚慌的潑皮,笑道:“這只是幾個小嘍啰而已,只要他們背后那人不倒,麻煩就一天不會結(jié)束?!?/p>
“小人明白了!”
郭精笑著道:“您是想用這幾個人,威脅那個徐江?”
“為什么不能是合作呢?”
“合作?”
吳忌和郭精一臉茫然。
這人腦子都快打成狗腦子了,還怎么合作?
“我問你們……”
程安笑著道:“此事因何而起?”
“自然是因為徐江!”
“不對……”
郭精打斷吳忌,恍然道:“是因為‘指使’徐江的那個人!”
“沒錯!”
“那此人是誰呢?”
程安玩味道:“徐江固然不是什么好東西,可我們的敵人卻不是他!現(xiàn)在首要的是,找到背后那人!”
“這還用說嗎?”
“肯定是那個尹志平搞的鬼!”
顧曉月不知何時偷摸了過來,看著柴房里那些被綁成粽子的潑皮們,非但沒害怕,反而滿是好奇。
“不止!”
“尹志平恐怕沒這個腦子……”
程安搖頭笑道:“若他能想到這種借刀殺人的法子,當初也就不會那么蠢了,他背后肯定還有人!”
“朱家?”
顧曉月愣了一下。
又無奈道:“可咱們沒證據(jù),況且朱家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!就算告官,恐怕也沒什么用!”
“不試試怎么知道呢?”
程安笑得玩味,又道:“去找個郎中來,給他們包扎一下,待明日,我親自去會會那個徐江!”
……
翌日清早。
吳忌趕來了馬車。
將幾個潑皮裝上,一行人直奔萊陽縣。
徐家很好找。
程安只是隨便問了幾句路,很快就引來了好幾個潑皮的跟蹤,沒一會兒徐江就帶著人出現(xiàn)了。
一家小酒肆里。
徐江大搖大擺走進來。
剛坐下,掌柜就慌不迭忙的跑來,又是端茶,又是倒酒,由此可見徐家在萊陽的地位之高。
“程公子膽子不小吶!”
他瞧著程安,戲謔道:“我還沒去找你,你到自己送上門了!也好,既然來了,那就別走了!”
“呵呵!”
程安笑容隨意,淡淡道:“這恐怕徐掌柜說了不算!”
“是嗎?”
“那我倒要看看……”
徐江微微抬手,十幾個潑皮沖了進來。
卻聽程安忽然道:“我考上秀才了!”
“什么?”
徐江愣了一下。
那些潑皮也下意識停在原地。
“就在昨日……”
“堯州的信使剛把上榜文書送來!”
程安捏了顆茴香豆放進嘴里,閑聊似的道:“于是乎,承蒙縣爺恩典,給了我個書吏的閑職!”
大周朝的官職體系很龐雜。
而且閑職很多!
就比如程安的這個‘平谷縣書吏’,說白了就是一個負責抄寫案件的記錄員,甚至都不能算是個正式的官職。
可即便如此……
對于那些普通百姓來說,也依舊是令人仰望的存在!
就好比后世某些單位里的臨時工,明明只是個很小的臨時職位,可身份就是要比普通人強點兒。
“呵!”
“那倒要恭喜程公子了!”
徐江臉色有些難看。
若是之前……
即便程安是神童也好,有多少背景也罷,但他終究也只是個白身,只要沒證據(jù),官府也不能強來。
可現(xiàn)在不同了!
有了這個‘平谷縣書吏’的身份,那就意味著程安從今天起,就是縣衙的人了!
民不與官斗!
更何況是一群流氓?
真要是把官府給惹急了,只需一紙通緝令,就能讓這些人破家無歸!
“所以……”
“程公子這是特意跑來與我炫耀的么?”
徐江冷笑道:“呵呵!你雖有官身,我動不得你!但你的‘程記’呢?你身邊的那些人呢?”
如此肆無忌憚的挑釁。
真當自己無敵了么?
“徐掌柜誤會了?!?/p>
程安擺擺手道:“我今日是來給你送人的。”
吳忌掀開馬車上的簾子。
幾個被五花大綁的潑皮頓時激動起來。
嘴里不停嗚咽著……
“程公子這是何意?”
徐江臉色瞬變!
數(shù)數(shù)車上的人一個沒少,這也就意味著,他昨夜的報復失敗了,而且還讓人家拿住了把柄。
程安笑著道:“這是你的人吧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不是又如何?”
徐江冷道:“程公子是想要報官么?”
程安搖頭笑笑:“我若想報官,今天找你的就該是衙差了!難道徐掌柜到現(xiàn)在還看不明白嗎?”
“你被人給坑了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徐江依舊冷著臉。
可閃爍的眼神卻已經(jīng)出賣了他!
“我不問是誰找的你。”
“就說這事兒……”
程安捏著一顆豆子,淡淡道:“對方明知我不好惹,所以才會從外面找人來對付我,沒錯吧?”
“呵!”
徐江冷笑了一聲沒說話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若是你我結(jié)仇,那對誰最有利?”
程安指尖微微用力,捏碎了豆子:“而他給你的那些好處,真的值得你冒這么大的風險嗎?”
“小崽子……”
“你少挑撥!”
徐江冷道:“說什么我被坑了,那你這話不也是想坑人嗎?”
“隨你怎么想吧!”
程安起身擦了擦手,往外走去:“此事到此為止!不過若徐掌柜還想動手的話,我也奉陪!”
“或者……”
他走到門口。
又忽的笑道:“徐掌柜若還想做這筆生意,程某也隨時恭候!忘了告訴你,平谷縣這兩年的工程,還會有很多!”
說完他出門上了馬車。
可沒等走多遠……
便聽得后面有人叫喊。
“程公子留步!”
徐江親自跟了上來。
程安撩開車簾,笑道:“徐掌柜這是打算動手了嗎?”
“哈哈哈!”
“公子說笑了……”
徐江一改之前的敵意,拱手笑道:“先前是徐某眼拙,若有得罪之處,還望程公子莫要計較!”
“徐掌柜客氣!”
程安玩味道:“這就叫‘不打不相識’嘛!”
“沒錯!”
“公子果然好文采……”
徐江笑得客氣:“先前的事情就算了!若程公子不嫌棄的話,往后的生意,徐某可以合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