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如此強悍的殺手。
甚至不顧性命……
也要將自己斬殺!
這讓程安心驚的同時,也更加憤怒。
必須除掉此人!
否則他后半輩子都不能安生。
“去幾個人……”
“上房!”
程安扯著嗓子吩咐:“誰能抓到他,程家有重謝!”
村民們頓時興奮起來。
程家現在可是妥妥的大戶!
謝禮還能少了?
賊人本想趁機翻墻逃跑。
可他剛來到墻下……
就看到幾個村民爬上了房頂,手里拿著長桿朝他抽來。
無奈!
他只能被迫回到院子里。
整整半個時辰……
村民們都快堅持不住了,可賊人卻依舊堅挺,甚至好幾次都險些讓他跑了!
瑪的!
這特么哪兒來的表態(tài)?
程安暗罵一句,悄悄繞到了走廊左邊,撿起地上的弓弩。
瞅準了機會……
咻!
木箭精準無誤射中了賊人的小腿,賊人悶哼一聲,而后單膝跪地
吳忌順勢一拳!
嘭!
賊人躲閃不及,被直接掀翻在地上,跟著村民們便一擁而上,各種武器朝他身上招呼過去。
一炷香后。
“行了!”
程安這才開口。
大家趕忙讓出了一條路。
“幺六兒!”
程安剛要過去。
卻被父親一把拽了回來:“你瘋了?萬一傷到了咋辦?”
“沒事兒了爹?!?/p>
程安指了指地上,如死狗般的賊人。
又接著道:“此人一看就是專程來殺我的,若不弄清楚其中緣由,咱家以后就別想安生了!”
他掙開父親的手。
緩步走到賊人面前,蹲下看著他。
“哪兒來的?”
“……”
賊人歪頭看了眼他沒說話。
“呵!”
“裝硬漢是吧?”
程安冷笑一聲。
然后起身對吳忌道:“把他綁了!多上幾道繩,這貨太猛了!”
“是!”
吳忌很快找來繩子。
大家一起動手,很快就將賊人綁成了粽子!
“那啥!”
“今日多謝各位了……”
程安朝村民們拱手笑了笑。
又接著道:“如今人已經抓到了,各位也都快回去休息吧!等明日,程家必登門拜謝大家!”
大家今日這么幫忙!
于情于理……
程家都是要謝的,而且要重謝!
“嗨!這算啥呀?”
牛鐵匠笑著擺擺手。
接著又道:“且不說都是鄉(xiāng)里鄉(xiāng)親的,就說前幾日若不是程公子您幫忙,咱們可就倒大霉了!”
“牛叔兒!”
程安故作不悅的看了眼他。
又不滿道:“都說了以后別叫程公子!我是咱上河溝的娃,從小在各位叔伯長輩的眼皮子底下長大……”
“大家這么叫,不是生分了么?”
別管你在外面多牛!
可只要回到家……
狗剩兒還是狗剩兒,牛蛋兒還叫牛蛋兒!
鄉(xiāng)親們叫你‘程公子’,那是因為程家的身份擺在這兒,大家怕程家富貴后就不認人了,這才百般客氣。
可你若真這么應了。
大家或許不會說什么,但關系一定會疏遠!
“這不合適吧?”
牛鐵匠看似猶豫,可笑容里卻帶著欣慰。
村民們同樣如此。
大家看程安如此平易近人,心里對程家的那點兒‘尊別有別’,瞬間沖淡了許多,笑容也輕松了不少。
“咋不合適了?”
程大山拉著兒子過來。
沖在場村民笑道:“都是鄉(xiāng)里鄉(xiāng)親的,干嘛搞得那么生分?啥‘員外’‘公子’的,聽著別扭不?”
“就是呢!”
前院兒的危險解除后。
劉翠云這才帶著幾個女眷出來。
然后對村民道:“都是幾十年的鄰居了,誰不知道誰呀?客氣歸客氣,可要是太客氣,那可就遠了!”
這話說得很有水準。
既拉近了彼此之間的關系,又和氣的剛剛好。
“我看不如這樣吧?”
劉翠云看了眼還在猶豫的鄉(xiāng)親們。
接著又道:“這不咱倆幺六兒馬上也要定親了,正好,到時候大家都來,一起熱鬧熱鬧,就當是程家感謝大家的幫忙了!”
直接給錢不太好。
可要是定親的話那就不同了……
這是喜酒!
大家也不用有啥心理負擔。
“這個好!”
人群中。
程大河兩口子忽然出來。
姚春花笑著道:“這可是咱老程家的第一樁喜事兒,大伙兒到時候可都來哈!好酒好菜管夠!”
“那是自然!”
程大河也笑著點頭。
一副主人公的模樣:“咱家幺六兒如今出息了,可不得好好報答一下,咱河西村的鄉(xiāng)親們嗎?”
被兩口子這么一鬧。
大家也都不好再說什么,只能笑著應下。
程家四口則一臉無語!
這咋一有熱鬧就有你倆呢?
剛才抓賊的時候,咋沒見你倆這么積極呢?
……
等大家各自散去。
程安來到柴房。
賊人被五花大綁在柱子上。
“說說吧……”
“誰派你來的?”
小小的清水鎮(zhèn)。
竟出了這么一個高手!
這要是不弄清楚,他以后睡覺都得睜著眼。
只是賊人并未說話。
一張黝黑厚實的臉上滿是冷漠。
“何必呢?”
程安嘆了口氣。
然后湊近些……
蹲在賊人跟前,瞧著他道:“就看你這副打扮,應該也是個普通人!可偏偏,你的功夫卻一點兒也不普通!”
“這讓我很好奇呀!”
賊人還是沒說話。
程安也不在意。
笑了笑,繼續(xù)道:“我瞧你手上有許多老繭,應該是常年干重活兒吧?而且日子過得也不算好!”
賊人愣神。
然后眉頭下意識皺了一下。
程安繼續(xù)道:“可按說以你的功夫,想賺錢應該不難吧?就算是給人當護院,也能混的很好!又為何淪落至呢?”
“這說明……”
“你該是有什么難言之隱!”
聽他講故事一樣的說著,可賊人卻越發(fā)心驚!
看他眼神閃躲。
程安笑了,玩味道:“又或者,你被某些人威脅了!不得已才成了對方的爪牙,幫他做事兒?”
“你住嘴!”
賊人悶聲開口。
冷冷的盯著程安道:“我一句話也不會說的!”
“我也沒想聽你說呀!”
程安笑容繁密。
又低頭看了眼他腳上的靴子,道:“你這靴子的做工不錯,針腳整齊,縫合考究!可就是這用料卻不咋好!想來該不是買的吧?”
一旁。
吳忌不禁嘀咕:“這又是咋知道的?”
程安的確很聰明!
也是整個堯州府都公認的事實。
可你連人家靴子是買是做的都知道……
這也太離譜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