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場也好、商場也罷!
大家都有一套屬于各自的規矩。
且不說這‘規矩’夠不夠公平,但只要是大多數人認同的,那不管你愿不愿意,都必須要遵守。
否則就是不合群。
而這種人……
一般都會死的很慘!
所以劉琦的眼神格外鋒利。
盡管他也很樂于茍嵐志死于非命,但相比于死一個仇家,他更擔心的是,此事一旦敗落咋辦?
一旦查到此事乃程安所為。
就算此事與他無關……
可誰會信?
眼看劉琦就要暴走!
程安頓時哭喪著臉道:“天可憐見啊,學生真的不知道!”
我信你個鬼!
劉琦翻了個白眼。
若大家是第一次見的話,他或許真有可能,會被程安這副人畜無害的嘴臉給騙到,可現在……
他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!
“好!”
劉琦放棄了追問。
又語氣嚴肅道:“老夫只問你一句,可經得起徹查否?”
茍嵐志是誰殺的不重要!
重要的是……
你有本事殺人,就要有本事善后。
“當然!”
程安毫不猶豫的點點頭。
又一臉正義道:“學生行得端、做得正!”
最好是!
劉琦翻了個白眼。
接著話鋒一轉:“那修路的事兒,定下嗎?”
“修路?”
程安一時沒轉過彎兒來。
茫然道:“不是說明年開春兒以后再動工嗎?”
“這我知道……”
劉琦訕笑兩聲。
又有些尷尬道:“老夫是想問,這工期能否提前?”
“為何?”
程安不解。
任何時代,修路都是大工程!
貿然趕工并不是好事兒。
“老夫知道……”
劉琦尬笑道:“修路這種事兒,不宜貪快!”
知道你還問?
程安心里翻了個白眼。
嘴上卻道:“那大人的意思是?”
“茍嵐志不是死了嘛!”
“嗯……”
程安敷衍的點點頭。
有時候他是真煩這些當官的!
明明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事情,卻非要在這兒扯東扯西,恨不得轉一百個彎兒,然后讓你去猜。
更可氣的是!
你萬一猜錯了,他還罵你蠢。
這特么上哪說理去?
“可他一死……”
劉琦隱晦的笑笑,道:“這主簿的位置不就空出來了?”
就這事兒?
程安心里暗罵了一句‘老狐貍’!
怪不得……
那茍嵐志一死,劉琦就迫不及待來報信了。
合著是太想進步了呀?
“我明白了!”
程安一副恍然大明白的模樣。
然后笑著道:“大人是想爭一爭這主簿之位嗎?”
“誰又不想往上爬呢?”
劉琦這回沒扭捏。
而是認真道:“這人無論干哪一行,都要力爭上游!否則,一旦你的敵人們先爬了上去,就只能任人宰割!”
俗話說的好:靠人不如靠自己!
就算你后臺再大,身邊的助力的再多,可那終究不是你自己的,唯有自己身強大了,才能隨心所欲!
“大人說的好。”
程安敷衍的拍了個馬屁。
又恭敬的笑笑:“您放心!學生定會竭盡所能,幫您謀得這主簿之位!”
“那就多謝了!”
劉琦嘴上客氣。
可心里卻不禁苦笑……
明明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兒,而且也不難辦到,可被這小子這么一說,到好像老夫呈了他天大的情。
送走了劉琦。
程安又叫來了吳忌。
“去打聽、打聽,那茍嵐志到底怎么死的!還有那個姓戚的,絕不能讓他落入官府手里!”
茍嵐志是死了。
但這事兒可還沒完呢!
而且那貨瞧著不太聰明的樣子……
萬一他被抓了。
自己特定藏不住!
“是!”
吳忌知道事情的嚴重性。
當即嚴肅道:“公子放心,小人絕對不會讓他,活著被官府抓到!”
……
而后。
程安又來到柴房。
戚雪瑩已經吃過早飯了,正安靜的坐在墻角發呆,一雙失神的大眼睛,再配上那副嬌軟病態的模樣……
像極了某本名著里的女主角。
聽到房門被推開。
戚雪瑩條件反射似的打了個哆嗦,可等聽出來人是誰后,又緩緩松了口氣,扶著墻壁站起來。
而她這個反應。
也讓程安不免有些好奇!
看得出來……
這丫頭以前,肯定沒少經歷過那種亡命天涯的日子,所以哪怕雙眼看不見,也仍舊隨時保持著警惕!
可從言談舉止來看。
這對兄妹又不像是那種普通人家出來的。
那到底是什么原因……
才會讓她們淪落到這種地步呢?
聽程安不說話。
戚雪瑩主動走過來,盈盈福身。
“見過程公子!”
程安饒有興趣瞧著她。
“你哥哥的確有些本事。”
“那人死了?”
戚雪瑩語氣平淡。
仿佛她早就預料到了結果!
“是死了。”
程安笑道:“可你就不好奇死的人是誰?”
“我應該知道嗎?”
戚雪瑩微微一笑。
又轉言道:“再者,此事本就見不得光!知道的人越多,將來就越容易東窗事發!不是嗎?”
“那你可知……”
程安笑了笑。
又故作狠辣道:“只有死人,才會保守秘密?”
“不會的!”
戚雪瑩搖頭笑笑:“至少在我哥哥回來之前,您不會殺我,否則這個秘密就會暴露,甚至還會死很多人!”
看嚇唬不住她。
程安不禁搖頭笑笑:“有時候太聰明了,也不見得就是好事兒,會短命的!”
“那公子呢?”
戚雪瑩并沒有害怕。
只是笑著道:“聽說您八歲就考上了童生,若論聰慧,這天下又有幾人,能比得上公子你呢?
被人夸獎是好事兒。
可程安此刻卻有些糾結!
從理智上來講。
他應該殺了這對兄妹!
可偏偏……
這兄妹倆太讓人驚喜了!
哥哥雖然腦子不好使,但功夫卻是一等一的,妹妹雖然眼瞎,可腦子卻不是一般的好使!
若能馴服的話。
日后必會成為他的一大助力!
可該怎么做呢?
哥哥好說。
這種一根筋的人,最容易擺弄!
可妹妹咋辦?
這丫頭不好忽悠啊!
少許……
程安猛地向前一步。
“你這眼疾是天生的嗎?”
“啊?”
沒想到他會忽然靠近。
戚雪瑩嚇得后退半步,又搖頭道:“去年生了場大病,找了好些郎中,都說是體弱貧血造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