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槍聲,黑熊受到了驚嚇,轉身就要逃走。
"壞了,它要往咱這邊跑!"王二狗緊張地說。
"別慌,"老鄭沉聲道,"它還沒發現我們。"
李向陽迅速檢查了一下槍支,確保隨時可以射擊:"鄭爺,怎么辦?打還是不打?"
老鄭思索片刻:"先別動,看看情況。這只黑瞎子聽到槍聲就跑,應該不是主動攻擊人的那只。"
黑熊跑到三人下方約五十米處停了下來,四處嗅著,似乎在尋找安全的去路。
遠處的槍聲和喊叫聲更加嘈雜了,看來搜索隊遇到了不小的麻煩。
"去幫他們?"王二狗問道。
老鄭搖搖頭:"他們人多,應該沒大問題。我們就在這守著,看看情況再說。"
忽然,林中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,緊接著又一只黑熊從旁邊的小路上竄了出來。
這只比先前那只更大,毛發蓬亂,左眼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疤。
"好家伙,又來一只!"王二狗驚呼。
"噓!小聲點。"老鄭警告道。
兩只黑熊不期而遇,頓時緊張起來。
短暫接觸,兩只龐然大物頓時扭打在一起,咆哮聲、拍打聲在山谷中回蕩。
李向陽見狀,迅速舉起獵槍,瞄準大黑熊的眼睛。
"等等!"老鄭輕拽了一下李向陽的胳膊,"先看看,別急著打。這種情況下,只要有一方服軟,占優勢的熊會認為自己已經取得了勝利,從而停止攻擊行為,不會再對弱勢方進行進一步的傷害。"
"你要是貿然開槍,打死了還好,打不死咱就要面對兩只熊的反撲了。"
果然,當小黑熊慢慢趴在地上,完全呈現出臣服的姿態后,大黑熊停止了攻擊,輕蔑地甩了甩頭,慢悠悠地向溪邊走去。
小黑熊見狀,不敢久留,一瘸一拐地鉆進了灌木叢,很快消失在視野中。
幾人屏息凝神,靜靜觀察著下方的大黑熊。
已是落日時分,夕陽將山谷間的一切都染成了金黃色。
大黑熊在溪邊來回巡視,偶爾低頭嗅嗅水面,尋找上溯的鯽魚,絲毫沒有察覺山坡上的三人。
"這家伙至少有六百斤,"老鄭低聲說道,"看它左眼上的疤痕,應該是舊傷。"
三人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熊的側面,它的毛色油亮,動作雖然舒緩,但每一步都顯示出驚人的力量。
"鄭爺,您看那邊,"李向陽指了指下游約二十米處,"又一只。"
順著他指的方向,又一頭體型較小的黑熊正慢悠悠地接近溪邊。
"還是公的,眼下,母熊身邊通常會帶著熊崽活動。"
老鄭聞聲看了一眼,給出了自己的判斷。
王二狗吞了口唾沫:"好家伙,就算魚獲豐富,這黑瞎子也太多了吧?"
"沒辦法,前幾年過度伐木,把它們逼到了人類活動區域。"老鄭感慨道。
"咱們怎么辦?"王二狗問道,"打么?"
李向陽搖搖頭:"先不忙。如果見到就打,趕盡殺絕,只會激發群體憤怒,能被槍聲驚走的,都不應該列為主要目標。"
聞言,老鄭滿意點了點頭。
三人靜靜地等待著,觀察著兩頭黑熊的一舉一動。
沒多久,遠處再次傳來槍聲。
瞬間,大黑熊立刻警覺地四下環顧,前爪在地上不安地抓撓著。
小黑熊也停下了覓食的動作,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,接著發出一聲低沉的吼叫。
就在這時,大黑熊突然站了起來,直立身體,鼻子嗅著空氣中的氣味。
"不好,它聞到我們了,"老鄭壓低聲音,"風向變了。"
果然,大黑熊突然轉向三人所在的方向,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。
既然沒發現了,眾人都明白,已經沒有任何留手的余地了。
"砰!砰!砰!"
瞬間,三支槍幾乎同時響起,子彈呼嘯著飛向黑熊。
三人畢竟都是經驗豐富的獵人,所以這三槍都是直奔要害而去的。
然而可惜,李向陽本來精準打頭的一槍,卻還是稍有些偏,擦著黑熊的臉頰飛過,只是劃出了一道血痕。
王二狗這一槍同樣如此,照著頭去的,但卻空了。
只有老鄭一心求穩,打的心臟,但也沒有精準命中。
只是將子彈打進了黑熊的胸部,然而黑熊皮糙肉厚,即使是命中,也沒造成多大的傷害。
被命中后,黑熊渾身毛發豎起,眼中泛著血紅,龐大的身軀如同一輛失控的卡車直沖三人而來。
"別慌!"老鄭沉聲喊道,同時穩穩抬起獵槍,"還有機會,你兩繼續打頭,心臟交給我!"
聽到老鄭如此說,李向陽立刻深呼吸,舉槍瞄準。
王二狗同樣如此,將槍口對準黑熊的頭部。
黑熊咆哮著沖到離三人只有二十米的距離,血盆大口中露出鋒利的獠牙,腥臭的氣息似乎已經撲面而來。
"打!"老鄭一聲令下。
"砰!砰!砰!"
三支槍幾乎再次同時響起,子彈呼嘯著飛向黑熊。
這一次,距離更近,射擊自然變得更加精準。
李向陽的子彈則正中它的前額,王二狗的子彈打在了它的頸部,老鄭同樣穩穩地命中了心臟。
黑熊的沖勢戛然而止,龐大的身軀在慣性下又向前滑行了幾米,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,濺起一片塵土。
它的身體抽搐了幾下,四肢不規則地抽動著,最后徹底不動了。
但危險還沒有結束。
那頭小黑熊見同伴被擊倒,不但沒有逃跑,反而憤怒地沖了上來。
王二狗迅速舉槍射擊,但因為緊張,子彈偏離了目標,只是擦傷了黑熊的肩部。
"別慌!"李向陽冷靜地抬起槍,瞄準小黑熊的胸腔,再次扣動扳機。
"砰!"
子彈穿透了小黑熊的胸腔,它哀嚎一聲,但仍然向前沖來,顯然是拼盡最后的力氣。
老鄭的槍聲隨即響起,子彈擊中了黑熊的頭部,它終于轟然倒地,再也沒能爬起來。
三人警惕地等待了一會兒,確認兩頭黑熊都已死亡,這才放下槍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