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道閃電如利刃般撕開夜幕，剎那間，慘白的光亮將那群人的模樣毫無保留地映照出來。
他們的面容在光影交錯下顯得扭曲猙獰，口中念念有詞，盡管聽不到聲音，但如此場景，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王二狗不受控制地往李向陽身側縮了縮：“向陽，這……這到底咋回事啊？他們是人還是鬼啊？”
李向陽深吸一口氣，試圖讓狂跳的心平靜下來，盡管內心也是疑云密布、不安叢生，但還是強裝鎮定，低聲說道：“二狗，別怕！聽說過故宮鬼影么？”
“有一種說法認為，故宮的宮墻是紅色的，含有四氧化三鐵，而閃電可能會將電能傳導下來。如果此時恰好有宮女經過，在特定的條件下，宮墻就有可能像錄像帶一樣將宮女的影像記錄下來，當再次出現類似的天氣條件時，影像就可能被“播放”出來。”
“我想咱們大概是遇到相似的事兒了。”
盡管李向陽嘴上說著鎮定的話，但當他看著那些人影一個個表情猙獰，動作詭異時，心里也是直突突。
在這荒郊野嶺的地方，他不是沒經歷過稀奇古怪的事兒。
黃鼠狼的屁能讓人產生幻覺，黑瞎子會裝人，兩腿站著從山里走出來，就連前幾個月村里傳的那個"水猴子"，最后不也是水貂作祟嗎？
那些事兒解釋起來都能讓人信服。
可眼下這詭異的景象，當真是看得人心底發毛。
王二狗更不濟了，他那雙腿直打顫，牙關也咯咯作響，上下牙齒不受控制地撞在一起。
能沒當場嚇尿，都是因為身邊還有李向陽陪著。
更糟糕的是，玄貓、小虎和小金雕也都表現出極度不安的狀態。
玄貓的毛全豎了起來，像根根鋼針似的，喉嚨里發出低沉的警告聲。
小虎則緊緊貼著李向陽的腿，時不時發出細微的嗚咽。
就連王二狗肩上的小金雕也不停地撲騰翅膀，仿佛隨時準備逃離。
眼看著那些身著古裝的身影越來越清晰，李向陽一咬牙，抬起手中的步槍，朝著那群人影掃了一梭子子彈。
"噠噠噠——"槍聲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刺耳。
子彈像穿過空氣一樣，直接穿透了那些人影，沒有激起任何反應，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那些人影仍舊在繼續著他們的儀式，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"走吧。不用理會那些東西，"李向陽拉起王二狗，邊走邊安慰道，"就當沒看見。回去該睡覺睡覺。"
"向陽，你是真心大啊！"王二狗服氣地搖了搖頭，一臉佩服，"這都能睡得著？我可不敢睡了。"
"不敢睡？"李向陽笑了笑，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，"你敢守夜嗎？"
王二狗一愣，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："自然是不敢的。"
"那不就得了，"李向陽打趣道，"你抱著小虎睡吧，它能給你安全感。"
回到營地，李向陽繼續守夜，王二狗一個人輾轉反側，小虎溫暖的身子緊貼著他，倒是給了他一些安慰。
就在王二狗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，仿佛看到那些鬼影追來了，嚇得他猛地坐起身，渾身冷汗。
"怎么了？"
見此，李向陽趕緊湊過去，低聲問道。
"我，我做噩夢了...我夢見那些人追了過來，想把我掐死..."王二狗喘著粗氣，臉色慘白。
李向陽看他這副模樣，不禁失笑："嚇我一跳，還以為出什么事了。"
他環顧四周，確認沒有異常后，放下槍，"沒事，做噩夢很正常，尤其是在這種地方。"
王二狗點點頭，但眼神中依舊帶著驚恐："我知道，但剛剛那個夢太他么真了，這要不是有你在，我怕是也得跟那兩人似的..."
"行了行了，都是夢，"李向陽打斷他，"抱著小虎，它能保護你。再睡一會兒吧，還有幾個小時天才亮。"
王二狗聽話地躺了回去，緊緊抱著小虎，小虎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恐懼，舔了舔他的手以示安慰。
天亮時分，陽光穿透樹葉的縫隙，灑在營地上。
王二狗揉著惺忪的睡眼，看著已經在收拾行囊的李向陽，松了口氣。
"總算天亮了，"王二狗伸了個懶腰，"昨晚可真是嚇死我了。不過現在想想，那些可能真的只是幻覺，就像你說的那樣。"
李向陽點點頭："別想太多，收拾東西，咱們繼續找人。"
"等等，向陽，"王二狗連忙攔住他，"你昨晚守了一夜，該休息會兒了。"
"不礙事，"李向陽擺擺手，"找人要緊。"
"不差這一會兒，"王二狗堅持道，"你要是累趴下了，別人沒找著，咱倆反倒出事了。打個盹，我來守著。"
李向陽看著王二狗堅決的神情，想了想，確實有道理。
況且昨晚那一夜確實沒睡好，今天還得趕路。
"行，"他點點頭，躺下身，"那你看著點四周，有情況叫我。"
"放心，"王二狗拍了拍胸脯，"大白天的，我怕個嘚啊！"
李向陽嘴角微微上揚，閉上了眼睛。不一會兒，疲憊就讓他陷入了沉睡。
王二狗坐在一旁，小虎趴在他腳邊，小金雕則棲息在附近的樹枝上，時不時撲打一下翅膀。
玄貓窩在李向陽的腳邊，警惕地盯著四周。
"沒事的，沒事的，"王二狗自言自語，給自己打氣，"天這么亮，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，怕什么？"
他環顧四周，森林在陽光下顯得平和而美麗，和昨晚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完全不同。
但就在這時，小虎突然豎起耳朵，低聲嗚咽起來。
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順著小虎的視線看去，只見遠處的樹叢中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移動。
"向陽，向陽！"王二狗緊張地推了推熟睡中的李向陽，"好像有動靜！"
李向陽立刻驚醒，抓起槍，警覺地觀察著四周："在哪？"
"那邊的樹叢，"王二狗指著遠處，"有東西在動。"
李向陽凝神望去，果然看到樹叢微微晃動。他舉起槍，做好了隨時射擊的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