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，李向陽就聽到院外傳來了敲門聲。
他掀開被子起身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，生怕吵醒身旁熟睡的黎小蕓。
推開門，他有些意外地看到趙明輝站在院子外，手里拖著個行李箱，臉上帶著些許疲憊，但神情卻比昨日沉穩了許多。
\"趙兄這么早？\"李向陽打了個哈欠，招呼道，\"進屋喝口水？\"
趙明輝微微搖頭，眼神堅定：\"不了，我是來告辭的。\"
李向陽挑了挑眉，有些詫異：\"這么急著走？不和楚青璇一起啊？\"
聽到楚青璇的名字，趙明輝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
\"不等了。\"他深吸一口氣，\"昨晚我想了很多。我明白楚青璇為什么會說仰慕你了，一個男人，確實應該有保護心愛之人的能力。\"
李向陽看著眼前的年輕人，眼中閃過一絲贊賞。
才短短一天，趙明輝身上仿佛發生了某種奇妙的蛻變。
\"說到底，我們并非真的熟悉對方。\"趙明輝繼續道，聲音既有遺憾也有釋然，\"我原以為我喜歡她，但現在想來，或許只是被她的外表吸引罷了。當然，無論出于什么原因，喜歡就是喜歡，但喜歡也不必糾纏。\"
李向陽忍不住笑了：\"你倒是看得通透。\"
\"還是要謝謝你，李兄弟。\"趙明輝伸出手，\"若不是你，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有這樣的覺悟。下次有機會，咱們再一起打獵，到時候我一定不會再給你添麻煩。\"
李向陽握住他的手，用力晃了晃：\"一言為定。\"
趙明輝深深地看了李向陽一眼，然后轉身大步離開，背影挺拔而堅定。
李向陽站在院子里，看著趙明輝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，心中暗自點頭。
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中更加有韌性。
正當他準備回屋，院門又被輕輕推開。
\"向陽哥！\"楚青璇的臉從門縫中探出來，眼睛亮晶晶的，\"我剛才是不是看到趙明輝從你家出來了？\"
李向陽無奈地搖搖頭：\"你這丫頭，一大早的，不在家好好休息，跑出來做什么？\"
楚青璇推開門，蹦蹦跳跳地進了院子，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悅：\"我看見趙明輝收拾行李了，難道他要走了？終于擺脫他的糾纏了！\"
李向陽不置可否，只是道：\"他是來告辭的。\"
\"太好了！\"楚青璇拍手歡呼，\"我本來還擔心他會賴著不走呢。黎姐姐呢？我想找她一起去鎮上逛逛。\"
\"她還在睡著，你這丫頭就別打擾她了。\"李向陽哭笑不得，\"懷著孕呢，讓她多休息會兒。\"
\"哦，那等她醒了再說。\"楚青璇有些失望，但很快又打起精神，\"向陽哥，你說趙明輝是不是被昨天的野豬給嚇跑了？\"
李向陽搖搖頭：\"當然不是。他這人，雖然城里長大，但心性倒是不差。\"
楚青璇眨了眨眼睛，似乎有些不解：\"向陽哥怎么替他說話？他昨天連野豬都怕，多沒用啊。\"
\"怕和沒用是兩回事。\"李向陽邊說邊往屋里走，示意楚青璇跟上，\"你別看他當時嚇得不輕，但好歹站在那里了，沒有拋下你就跑，這就已經很難得了。\"
楚青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跟著進了屋。李向陽拿起水壺，給她倒了杯熱水。
這時，里屋的門被推開，黎小蕓揉著眼睛走了出來，頭發還有些凌亂。
\"青璇，這么早就來了？\"她打了個哈欠，笑著問道。
\"黎姐姐早！\"楚青璇像只活潑的小鳥一樣跳到黎小蕓身邊，\"我想約你今天一起去鎮上逛逛，買些年貨什么的。\"
黎小蕓點點頭，轉身去盥洗：\"等我收拾一下。\"
楚青璇坐在椅子上，雙腳懸空，像個小孩子一樣晃來晃去。李向陽見狀，不禁笑道：\"你這丫頭，心情不錯啊。\"
\"當然啦！\"楚青璇得意地揚起下巴，\"終于擺脫趙明輝那個討厭鬼了。\"
\"他真有那么討厭嗎？\"黎小蕓從盥洗室出來，一邊擦著臉一邊問道。
楚青璇思考了一下，有些遲疑地說：\"當然，你是不知道，他就跟牛皮糖似得，每天纏著我。但好像除了纏著我，其實...也沒那么糟糕吧。\"
黎小蕓和李向陽對視一眼，嘴角都微微上揚。
\"不過...\"楚青璇突然又開口，語氣中帶著一絲困惑，\"他今天離開的樣子有點不一樣。\"
\"怎么不一樣了？\"黎小蕓好奇地問。
\"就是...感覺他好像突然長大了一樣。\"楚青璇皺著小眉頭，努力尋找合適的詞匯，\"以前他總是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，總跟我顯擺他見多識廣。但今天他走都沒跟我說一聲...好像變得成熟了。\"
李向陽在一旁笑而不語，心中卻已經明白，昨日的經歷確實給趙明輝帶來了不小的觸動。
\"看來是有人想通了。\"黎小蕓意味深長地看了楚青璇一眼，\"那你呢？對他還是一點感覺都沒有？\"
楚青璇的臉突然紅了：\"我...我當然對他沒感覺了！雖然他今天看起來確實挺不一樣的...\"
她的聲音越來越小，最后幾乎變成了自言自語。
黎小蕓眼中閃過一絲了然，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，兩人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年輕人的心思，有時候就是這么捉摸不定。昨天還嫌棄得要死，今天卻已經有了微妙的轉變。
\"好了，我們快吃早飯吧，然后去鎮上轉轉。\"黎小蕓拍了拍楚青璇的肩膀，把話題岔開，\"我還想給家里添置些新年的裝飾呢。\"
楚青璇連忙點頭，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。
這時，李母和李小花一前一后從里屋走出來，李母手里還端著剛出鍋的玉米粥。
\"楚姐姐也來啦？\"李小花一見楚青璇，立馬露出歡喜的神色，\"今天去鎮上啊？\"
楚青璇點點頭，笑著說：\"是啊，想約黎姐姐一起去買些年貨，你也一起吧？\"
李小花眼睛一亮，轉頭看向李母：\"娘，我能去嗎？\"
李母笑著點頭：\"去吧，正好也該給你買身新衣裳了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