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VB道無涯趕忙閉嘴,眼神閃躲,不敢再言語。
南宮如煙瞥了他一眼,眼神中透著幾分堅定,冷哼一聲,收劍入鞘,不緊不慢地說道:“那小子如今被我留在了韓城,我就把聚香閣交予他照料。”
“啥?”
道無涯怎么也想不到,南宮如煙竟做出這般大膽的決定。
“你咋能干出這種事兒?”
道無涯急得直跺腳,眉頭緊鎖,在原地來回兜圈子,嘴里不停嘟囔著。
“那聚香閣是啥地方?魚龍混雜、暗流涌動,他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,哪能應付得了這錯綜復雜的局面?”
南宮如煙白了他一眼,走上前去,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稍緩。
“我這也是為他好。近來,璃月寒宮小動作不斷,我也得親自去盯著,以防有變,實在抽不出身顧及聚香閣這邊的事兒。無痕那孩子,打眼一瞧便透著機靈勁兒,又有幾分真本事,我信得過他。再者,讓他歷練歷練,日后方能獨當一面。”
道無涯無奈地長嘆一口氣,滿臉的擔憂之色。
“唉,希望如此吧。這小子打小就倔得跟頭驢似的,一旦認定了什么事兒,九頭牛都甭想拉回來。如今既然接下了這燙手山芋,想必也不會輕易放棄。”
南宮如煙嘴角微微上揚,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:“這點倒和你年輕時如出一轍,不過,他可比你有良心多了,至少懂得護著身邊的姑娘。”
一提到這兒,道無涯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南宮如煙方才的河東獅吼模樣,撇了撇嘴,小聲嘀咕道:“哼,護著姑娘是好事,可別像我,被你這母老虎拿捏了一輩子。”
南宮如煙柳眉倒豎,作勢又要拔劍相向,道無涯嚇得臉色慘白,連連后退,擺手求饒。
“哎哎哎,我錯了,我錯了還不行嘛,姑奶奶,您可千萬別動手。”
南宮如煙狠狠瞪了他一眼,這才收了劍,沒好氣地說道:“懶得跟你計較,我此番前來,一是興師問罪,二是想看看你這邊有沒有摸出新線索。如今那璃月寒宮的人愈發弄出大動作,咱們得早做防備,否則后患無窮。”
道無涯神色一凜,斂了嬉笑之色,正襟危坐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沉聲道:“我前些時日去過那邊,暗中查探,倒是琢磨出一些門道。那璃月寒宮似乎在全力搜尋一件上古神器,聽聞此物擁有改天換地的超凡力量,若是落入他們手中,江湖必定大亂,蒼生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。”
南宮如煙面容凝重,滿眼憂心忡忡。
“果真如此?那咱們必須加快腳步,想盡一切辦法,絕不能讓神器落入他們的手里。”
二人圍坐桌前,你一言我一語,商討應對之策。
直至天色漸晚,暮色籠罩,南宮如煙緩緩起身,整了整衣衫。
“我得趕回韓城了,聚香閣那邊離不開人盯著,你在山上也別懈怠。”
道無涯站起身來,神色關切,點頭應道:“你放心去吧,有任何風吹草動,務必第一時間通知我。我這邊也會時刻留意的。”
望著南宮如煙漸行漸遠的背影,道無涯佇立原地,久久未動,口中喃喃自語:“希望無痕這小子能順利熬過這一劫,千萬別辜負了他父母的信任。”
且說回到學校,接下來的幾日,段無痕仿若丟了魂一般,上課時目光停滯,頻頻走神,老師講的知識如耳邊風,全然聽不進去。
顏汐月瞧在眼里,愈發覺得事有蹊蹺。
在她的再三追問下,段無痕實在瞞不住了,苦笑著撓撓頭,滿臉無奈地將事情的大致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。
顏汐月聽聞,驚得瞪大了雙眸,滿眼皆是不可置信之色,高聲驚呼:“什么?你接手了聚香閣?那可是個是非之地,你咋能如此草率地答應呢!”
段無痕一臉苦笑,無奈地解釋道:“當時情況危急,她以你的安危相逼,我別無選擇,只能應下。”
顏汐月氣得小臉漲得通紅,跺了跺腳,嗔怪道:“你怎么這么傻,就不能先想別的法子嗎?”
可事已至此,再抱怨也無濟于事。顏汐月很快冷靜下來,深吸一口氣,靜下心開始幫段無痕出謀劃策,共渡難關。
三日后,南宮如煙派來的人準時現身。來人是個精瘦干練的中年男子,身形如豹,目光犀利如鷹,自稱胡三。
胡三走上前,神色恭敬,將聚香閣的賬本、鑰匙等物一一遞交給段無痕,同時雙手奉上一份人員名單。
“段公子,這上頭詳細記錄著聚香閣的伙計、廚子,還有些暗中照應的兄弟,您先熟悉熟悉。咱閣里的生意,雖說客源不愁,但近來也碰上些棘手的小麻煩,還得勞您多費心。”
段無痕伸手接過,粗略翻看幾頁,只覺頭皮發麻,心中暗自叫苦不迭。
這賬本的復雜程度遠超他的想象,賬目密密麻麻,他根本就看不懂。
胡三又湊近一步,壓低聲音,神色凝重地說道:“還有,公子,殿主大人特意叮囑我告知您,您手腕上這金色梅花印記,千萬得藏好了,這在江湖上可是個極為敏感的玩意兒,稍有不慎,極易招來不必要的麻煩,甚至殺身之禍。”
段無痕心中猛然一驚,越發篤定這印記背后必定隱藏著驚天秘密。
他微微點頭,神色凝重:“我知道了,多謝提醒。”
段無痕心里清楚,從接手聚香閣的那一刻起,往昔平靜如水的校園生活便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,徹底被打破,泛起層層驚濤駭浪。
顏汐月見他整日愁眉不展,心疼不已,輕輕握住他的手,柔聲安慰道:“別怕,咱們一起面對。這賬本看著繁雜,只要咱們耐下心來,一步一步慢慢捋,總能理出個頭緒來。”
段無痕心頭涌起一股暖流,眼眶微微泛紅,回握住她的手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