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段無痕退去后,兩人這才回過神來。
“黃兄,你難道不覺得剛才那人手腕上那個金色梅花印記有點眼熟嗎?”
黃昊鳴贊同的點了點頭。
確實,方才那個年輕人手腕上的金色梅花印記確實有些眼熟,但一時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。
“付兄,聽你這么說。難不成你見過那種印記?”
付庭若此時正在腦海里尋找,隨后,他兩手一拍,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黃兄,不瞞你說,你可曾記得十幾年前北海省如日中天的段家?”
“你是說那個‘段家’?”
黃昊鳴瞪大眼睛,一臉驚恐地看著付庭若。
“我相信我是不會看錯的,那個金色印記,正是段家嫡系的身份象征?!?/p>
“可那邊的大人不是說段家所有的嫡系已經盡數被殺了么?”
“你笨啊,你以為當時北海省的第一家族是蠢蛋嗎?他們應該早預料到滅門之禍。所以讓一些嫡系提前跑了,那些被殺的應該是替身?!?/p>
黃昊鳴聞言,連忙捂住了付庭若的嘴。
“噓~你不想活了!這種事情不是咱們這種人可以猜忌的。”
付庭若好像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,趕忙閉上了嘴。
兩人的對話被隱藏在房梁上的段無痕一字不落的聽了進去。
“那邊的大人?皇甫望舒也這么說過,難不成滅門慘案的兇手另有其人?”
經歷這件事,兩人連吃飯的欲望都沒有了,匆匆簽好合同后,就離開了聚香閣。
等兩人離開后,段無痕這才從房梁上跳了下來,沿著付庭若和黃昊鳴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。
段無痕施展輕功,悄無聲息地跟在付庭若與黃昊鳴身后。
他本以為皇甫家就是段家滅門慘案的兇手,可現在看來,這幕后兇手另有其人。
付黃二人腳步匆匆,神色慌張,全然未察覺身后的跟蹤。
兩人一路七拐八彎,走進了一條狹窄幽深的小巷。
段無痕隱匿身形,貼墻而行,只見小巷盡頭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院,付庭若抬手叩門,三長兩短,節奏頗為奇特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探出頭來,目光警惕地掃視一圈,待看清來人,才側身讓他們進去。
段無痕趁門尚未合攏,足尖輕點,如鬼魅般閃入院內,藏身于一棵枝葉茂密的老槐樹后。
看到兩人神色匆匆,喘著粗氣,老者沙啞著嗓子詢問。
“付小子,黃小子,今日這般慌張,所為何事?”
付庭若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將聚香閣的遭遇一五一十道出,尤其著重提及了段無痕手腕上的金色梅花印記。
老者聽完,渾濁的雙眼猛地睜大,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頓,聲音里滿是激動和不可置信。
“你們所言當真?段家……竟還有余脈?”
黃昊鳴連連點頭:“千真萬確,劉老,我們當時都嚇傻了,這萬一被段家的仇人知曉我們知曉此事,怕是有性命之憂。”
莫老皺眉沉思片刻,緩緩開口:“多年前段家滅門之事,撲朔迷離,背后水太深。據我這么些年的調查:當時下令圍剿段家的是那邊的一股勢力,與江湖上某些門派勾結,欲奪段家守護的一本絕世秘籍,那秘籍關乎著一個足以顛覆乾坤的大秘密。”
段無痕在樹后,心中劇震,他從未想過家族滅門背后竟藏著這般隱秘緣由。
正思忖間,突然,一只白鴿振翅飛來,落在劉老肩頭,劉老將白鴿腿上綁著的竹筒取下,抽出紙條一看,臉色大變。
“不好,南海門已經被滅掉了??磥?,那邊的人要開始動手鏟掉當年知道這件事的人了?!?/p>
聞言,付庭若與黃昊鳴嚇得面如土色,雙腿發軟。
段無痕此時再難按捺,從樹后閃出。
見樹后面突然閃出一人,三人驚慌失措,劉老更是拐杖一橫,擺出防御之勢。
段無痕拱手道:“諸位莫要誤會,我無意傷害諸位,只想探尋家族真相。如今看來,你們知曉不少隱情,若能助我,段某感激不盡,必護諸位周全。”
莫老審視良久,見段無痕目光誠摯,放下戒備:“你是段家后人?可否讓我看看你的手腕?”
段無痕點點頭,露出手腕上的金色梅花印記。
在確信段無痕手腕上乃是真真切切的段家印記,莫老一臉激動。
“罷了,事已至此,也算是緣分。我本是段家昔年一位故交的下屬,段家蒙難后,我暗中收集線索,只盼有朝一日能為其昭雪。你可知,當年那股勢力以皇甫世家為首,他們聯合幾大門派,打著正義旗號,血洗段家。但段家嫡系確實有幾人逃脫,被秘密送往各地隱藏。”
段無痕握緊雙拳:“皇甫世家,我已經滅掉他們了?!?/p>
莫老搖搖頭,松了一口氣。
“京城皇甫家已經被你滅掉了么,但孩子,你還是太天真了。你以為你滅掉的是真的皇甫家嗎?”
段無痕面露疑惑:“難道不是嗎?”
莫老搖搖頭,看著段無痕,輕聲吐出一句話。
“不不不,孩子,京城皇甫家只是那個皇甫家族的一個分支罷了?!?/p>
聞言,段無痕瞳孔放大,顯然是聽到這個消息愣住了。
“孩子,你跟我進來?!?/p>
劉老將段無痕引入屋內,從密室中取出一本泛黃冊子:“這是我多年來拼湊線索所得,據說那秘籍關乎一處神秘寶藏,得之可號令江湖、富甲天下,更有甚者,能左右朝堂局勢。被段家無意間得到,卻引來了這滅頂之災?!?/p>
段無痕接過冊子,翻看幾頁,雖未完全明了,但知曉事關重大。
此時,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腳步聲,莫老神色一凜。
“定是那些殺手來了,此地不宜久留?!?/p>
段無痕當機立斷:“前輩,你帶著付兄、黃兄先走,尋個安全處藏身,我去引開他們。”
說罷,不等眾人回應,破窗而出,故意弄出聲響,引著那群殺手朝城郊奔去。
殺手們窮追不舍,個個武藝高強、心狠手辣,光是先天強者,就有三位;后天強者,更是不計其數,這已經是一個中性門派的全部實力了。
段無痕雖然是先天巔峰,但他還沒有那么自信,能和三位先天強者和這么多后天強者硬碰硬。
段無痕且戰且退,利用地形與他們周旋。激戰中,他發現這些殺手招式路數竟有幾分相似,像是出自同門。
一番苦斗后,段無痕雖身負輕傷,卻也成功重創了他們,隱匿于山林之中。
待氣息平穩,段無痕決定回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