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秦公公端了杯道:“秦王殿下,喝酒,喝酒。”
李杰端了杯,向秦公公和上官大人舉了舉,一飲而盡。
秦公公拿了酒壺給秦王殿下和上官大人斟酒。
李杰道:“老秦,上官大人,你們有所不知,本來,本王是不認識‘黑甲軍’的林將軍的,也不知道是哪一個告訴本王,說是上官姑娘說了,誰要勝了林將軍,上官姑娘就......”
李杰說到這,咧嘴“嘿嘿”一笑,道:“什么意思,本王不說,你們都懂的......”
秦公公和上官伯泰確實懂,兩人點頭。
李杰接著道:“本王就想,那個林將軍真的很厲害嗎?本王就想和林將軍過過招了。”
李杰也算是解釋了要和林將軍決斗的原因,秦公公和上官伯泰恍然大悟。
兩人也意識到,這事有詐,有人利用了秦王殿下的一根筋,目的是要削弱異己的力量,這,就太可怕了。
說話之時,范蕓萱取了畫來到平臺,交給王爺。
上官伯泰一下又緊張起來,畫中人會是自己的女兒嗎?
上官伯泰不是單純的緊張,如果這畫中人是他的女兒,那就是有人居然把他的女兒拿來做誘餌了,這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的事。
李杰展開了畫軸。
上官伯泰看見了畫中人。
這不是自己的女兒上官雨煙,還會是誰?
秦公公也知道,畫中人確實是上官大人的愛女,上官雨煙小姐。
秦公公暗暗驚愕,看了上官大人一眼。
“上官大人,這個上官姑娘......”
李杰故意毫不知情地問道。
上官伯泰一張老臉憋得如豬肝,牙關(guān)鼓突。
“上官大人怎么了?”李杰故意驚異地問道。
上官伯泰一字一句道:“秦王殿下,這,這......”
秦公公見上官大人說不出口,替上官大人道:“秦王殿下,這正是上官大人的愛女,上官雨煙小姐。”
“啥?”
李杰一下暴跳起來,一臉的驚愕,道:“這真是上官小姐?”
上官伯泰一點頭,道:“正是小女上官雨煙。”
李杰一句驚異的“不會吧”,接著慌忙道:“上官大人,本王確實不知是......”
上官伯泰連忙道:“謝秦王殿下對小女的贊譽,這不是秦王殿下的錯。”
李杰又是一臉的歉意道:“上官大人,本王如若知道是上官小姐,不敢......”
上官伯泰道:“秦王殿下沒有錯,錯的那些東西。”
李杰于是咬牙切齒道:“上官大人,這事本王定會給上官大人一個滿意的答復(fù),這些家伙可惡至極,本王決不寬恕,定會,定會......”
“嚴懲不貸。”
范蕓萱道。
“對對對,本王對這些家伙,定會嚴懲不貸。”
說完,又道:“劉順回來后,叫他馬上,即刻來見本王。”
接著,把畫軸卷上,道:“上官大人,這幅畫......”
上官伯泰拱手道:“秦王殿下如此贊譽小女,臣感謝秦王殿下,這幅畫還請秦王殿下留下吧!”
李杰也沒有推辭,向上官伯泰拱了拱手,道:“本王就多謝上官大人了。”
李杰把畫軸交給范蕓萱后,似乎是自言自語,道:“也不知道是誰畫的,畫得這么好。”
上官大人聞言,心里似有所悟。
............
“甘露殿”
李源放下奏折,看著了秦公公,道:“在‘秦王府’喝酒啦!”
秦公公躬身道:“皇上,秦王殿下留老奴和上官大人喝酒,老奴和上官大人就喝了。”
李源挑挑眉,道:“你遲遲不回來,朕就知道六皇子一定請你們喝酒了,這么說來,朕也不敢去‘秦王府’了,不然,六皇子要請朕喝酒......”
“朕要喝了,就是朕難堪,朕要不喝,就是六皇子難堪......”
“朕,還真不能去‘秦王府’了。”
李源說完,捋捋頜下胡須,道:“說吧!什么情況?”
秦公公這才回道:“回皇上,老奴和上官大人到了‘秦王府’后,秦王殿下正在閉關(guān)修煉,秦王殿下知道老奴和上官大人是奉旨而來,請了老奴和上官大人喝酒談事......”
秦公公說得非常詳細,秦公公道:“秦王殿下確實每晚都要看一幅畫,然后才睡覺,這幅畫上的人,正是上官大人的愛女上官雨煙小姐,秦王殿下還為畫中的上官小姐吟了兩句,氣質(zhì)美如蘭,才華馥比仙......”
李源聞言,不由低吟了一遍:“氣質(zhì)美如蘭,才華馥比仙。”
好句啊!好句!
“也虧六皇子想得到,看來,朕這個六皇子確實喜歡畫中的上官小姐......”
“哦!對了,上官大人是什么態(tài)度?”李源忍不住問道。
秦公公猜測出了皇上的心思,道:“上官大人當時聽到秦王殿下念出這兩句后,也跟著念了兩遍,激動地問了秦王殿下,是不是真的贊譽,秦王殿下說是一見到這幅畫,就不由心生了這兩句,還覺不夠表達慕仰之情......”
“秦王殿下還說,秦王殿下根本不認識林將軍,就是因為有人說誰要是勝得了林將軍,上官小姐就會跟著誰,所以秦王殿下就找林將軍決斗,不,就要和林將軍切磋了......”
“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。”
李源如何不知此事是一個陰謀了。
緊鎖了雙眉......
............
偌大的長安城,時不時有一兩戶人家走水,只要不波及左鄰右舍,不算大事,即便是大戶人家走水,沒有形成火燒連營之勢,也上不了頭條。
唯獨這一次,一戶人家走水了,驚動了不少人,就連大唐國的皇帝李源也震驚了。
這一戶突然走水的人家,正是大北街的“劉府”。
長安城第一丹青劉清河的府上。
走水發(fā)生在丑時,整整兩個多時辰后,火勢才被控制。
整個“劉府”差不多被燒得干干凈凈。
因為走水發(fā)生在丑時,“劉府”的人都在睡夢中,傷亡極其慘重。
“劉府”上上下下二十幾口人,只有五六個下人死里逃生。
因為這次“劉府”走水人員傷亡慘重,上了頭條。
劉清河的正房走水最為嚴重,正房幾乎全部坍塌,想要刨出里面的遇難人員遺體,沒有一兩日的清理,根本別想刨出。
“巧得很啊!”
李源、李杰和上官伯泰聞訊后,都是相同的一個念頭。
因為上官雨煙的畫像就出自劉清河之手,而且又是在秦公公和上官伯泰去了“秦王府”之后,這些人就如驚弓之鳥。
真是喪心病狂,為了消除后患,這個陰謀集團不惜殺死十幾口人。
李杰正想著,這個陰謀集團極有可能繼續(xù)殺人滅口的時候,劉順帶回了一個消息,戶部丁郎中的公子丁淼,酒醉失足墜河溺亡。
當然,丁公子的醉酒失足墜河溺亡,只有李杰一人知道是什么原因。
這個陰謀集團的所作所為真是喪心病狂,令人發(fā)指。
李杰敏銳地預(yù)感到兇殺案不會停止,吩咐劉順盡快把那些被清理出王府的人,秘密轉(zhuǎn)移出長安城。
這些人雖然嚼舌可惡可恨,還不至于置死。
很快,長安城的兇殺案接二連三地發(fā)生。
被害者都是被“秦王府”清理出來的美姬。
當然,死法各不相同,有被謀財害命的,有被奸殺的,有意外落井的等等。
太殘暴了!
簡直就是漠視生命。
李杰差點咬碎鋼牙。
范蕓萱看見辰月公主來,趕緊迎出客廳,玉指放在紅唇前,輕“噓”一聲。
羋辰月一愣,往客廳里一望,見秦王呆坐著,不由低聲問道:“范姑娘,怎么啦?”
范蕓萱沒有請辰月公主進客廳,帶著辰月公主來到游廊,低聲道:“王爺呆坐了半日,不要人打擾。”
羋辰月愕然,低聲道:“秦王殿下遇上不開心的事了?”
范蕓萱紅唇動了一動,欲言又止。
因為,辰月公主是大楚國人。
羋辰月看出了范蕓萱的意思,輕咬了一下艷麗的朱唇,低聲道:“我在‘秦王府’了,應(yīng)該算得上是王府的人,請范姑娘不要把我當著外人。”
羋辰月此言一出,范蕓萱差點驚掉下巴,難道辰月公主對王爺真的......
范蕓萱略微思忖了一下,外面發(fā)生的事辰月公主不會一直不知道,該怎么對辰月公主說,范蕓萱心里一下有了主意。
范蕓萱輕吹一口氣,低聲道:“王爺聽聞外面發(fā)生了幾起命案,幾個被害的女子又都曾是王府的人,王爺心里,王爺心里不好受。”
原來如此!
秦王殿下還真是一個心軟的人。
不過,為何是王府出去的女子被害呢?
羋辰月心念一閃,隱隱約約有種感覺,那就是有人在害怕秦王什么......
想到這,羋辰月就不難理解方才范姑娘為何要欲言又止了。
羋辰月放輕腳步,來到客廳門邊,又看了一眼呆坐的秦王,退回身子,一邊準備離開,一邊向范蕓萱招了招手。
范蕓萱上前。
羋辰月低聲道:“我們?nèi)空f話。”
范蕓萱遲疑了一下,和羋辰月向書房走去。
來到書房,在平臺上跪坐后,有書房的丫鬟烹茶。
在茶水烹煮好后,范蕓萱讓丫鬟回避出書房。
范蕓萱給辰月公主斟了茶水。
羋辰月沒有遮遮掩掩,直接道:“范姑娘,我聽聞了外面的一些傳言,說是秦王殿下每晚都要抱著一幅畫睡覺,而且,還是一幅仕女圖,真有此事嗎?”
秦王最私密的生活能被外界傳言,自然就是秦王身邊的人傳出來的。
范蕓萱無法否認和回避這件事,道:“王爺并不是抱著畫睡覺......”
羋辰月相信傳言有虛夸,相信范姑娘所言,更相信秦王不會有此荒唐之舉。
羋辰月點頭。
范蕓萱接著道:“王爺很喜歡這幅畫,每晚是要欣賞一下,王爺說畫中女子是,是氣質(zhì)美如蘭,才華馥比仙......”
羋辰月一聽,心頭一跳,忍不住低吟道:“氣質(zhì)美如蘭,才華馥比仙。”
羋辰月一下吃醋了,道:“這女子真是‘氣質(zhì)美如蘭,才華馥比仙’?”
范蕓萱自然也是心里醋酸酸的,道:“這幅畫,畫得確實好。”
“我能看看這幅畫嗎?”
羋辰月脫口道。
范蕓萱回一句“這幅畫王爺收著”,就把辰月公主想要看畫的事,推給了王爺。
............
“上官府”
上官伯泰終于等到女兒從“蓮湖書院”回來。
女兒雖然回府了,上官伯泰也是急著想和女兒說話,卻穩(wěn)住,這是上官伯泰早已養(yǎng)成的習慣。
深藏自己的心境,很有必要。
上官雨煙更衣之時,有丫鬟就告訴了小姐,老爺問過幾次,小姐什么時候回來。
上官雨煙心里一笑,老爹這是有話想說了。
上官雨煙了解這個兵部尚書大人老爹。
上官雨煙更衣之后,直接來到老爹的書房。
老爹有話,定會在書房候著她,而且已經(jīng)準備好她最愛的清茗和“齋”的點心。
果然,上官伯泰在書房里已經(jīng)準備好了清茗和“齋”的點心。
上官伯泰見到女兒,就一臉祥和地請了女兒坐,道:“雨煙,嘗嘗今年的新茶怎么樣?”
上官雨煙淺淡一笑,一邊伸出玉蔥般的手指,優(yōu)雅地端了精致的白瓷茶杯,一邊開門見山道:“爹爹,有什么話就說吧!”
上官伯泰也是一笑,道:“爹確實有話要和你說說,不急,不急,先喝茶,吃點蟹黃酥再說。”
“爹,有話就說吧!又不影響女兒喝茶吃蟹黃酥。”
上官雨煙輕吹茶水道。
上官伯泰略微停頓了兩息,看著女兒優(yōu)雅地品茗,不緊不慢道:“雨煙,聽說這兩日長安城發(fā)生的事了嗎?”
上官雨煙微微點頭,道:“女兒在‘蓮湖書院’已有耳聞。”
上官伯泰卻并沒有接著此事說,轉(zhuǎn)換了話題。
“爹去了‘秦王府’,見到了秦王殿下......”
上官雨煙猜測得到,也不覺意外,非常靜雅地品嘗著蟹黃酥。
“氣質(zhì)美如蘭,才華馥比仙。”
上官伯泰低吟一句。
上官雨煙不由明眸一閃,眼前頓時出現(xiàn)一個仙氣飄飄,溫文靜雅的仙女畫景,自覺不及......
“氣質(zhì)美如蘭,才華馥比仙。”
好美的句子。
自己若有此畫也會愛不釋手,每日欣賞,更不用說是秦王殿下了。
上官伯泰先低吟出此句,算是一個伏筆。
“這是秦王殿下見到那幅畫后,吟出來的......”
果然是秦王殿下吟的,上官雨煙有些嫉妒那幅畫中的女子了。
“秦王殿下說,這個女子也姓上官......”
上官雨煙心如小鹿在撞,玉潤冷傲的臉蛋不由緋紅微燙。
會是自己嗎?
不會。
因為秦王殿下根本就不可能有她的畫像,而且誰會畫......
上官雨煙突然想到了長安城第一丹青妙手劉清河,只要那一次劉清河應(yīng)邀來府上,為書房添畫,畫過她。
但是,那幅畫自己收著呀!
天下真有這樣讓秦王殿下欣賞的女子?
上官雨煙開始胡思亂想起來,素來平靜如水的心境,也泛起漣漣波瀾。
上官伯泰還從來沒有見過女兒的神色有如此大的變化,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。
上官伯泰繼續(xù)道:“秦王殿下讓人取來了那幅畫......”
上官雨煙愈加緊張起來,這畫中人會是誰?貝齒不由輕輕咬住了艷麗的下唇。
“雨煙,爹真的沒有想到,沒有想到啊!”
上官雨煙急得差點催促老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