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后初六
南青青就去忙車間的事情了。
白天。
南青青和閔雪還有方圓在處理車間的布置。
晚上、
南青青就會自己在紙張上面寫寫畫畫。
畫出來的都是一些衣服的款式。
元寶總是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,眼巴巴的陪著南青青。
忍不住問道,“媽媽在畫畫嗎?”
南青青笑著說道,“對,是畫畫,但是畫的是設計圖,到時候咱們車間里的衣服,就是媽畫出來的這樣子的,你看看好看嗎?”
元寶湊過來。
坐在南青青的懷里。
一本正經的看著南青青的畫,用力的點頭,說道,“最最好看了,媽媽最最厲害了,媽媽是全世界最最厲害的人。”
南青青笑著揉了元寶的小腦袋,說道,“爸爸呢?”
元寶嘿嘿一笑。
在南青青耳邊小聲說道,“爸爸是第二厲害的人,我是第三厲害的,哥哥是第四厲害的。”
南青青忍俊不禁。
忽然。
方圓從外面進來了。
被警衛員領進來的。
上一次方圓來的時候做過登記,這一次估計直接就被領進來了。
南青青趕緊起身。
元寶也奶聲奶氣的問道,“方圓阿姨,天都黑了,你怎么來了呀?”
方圓走到南青青身邊,說道,“店門口來了幾個人,一直蹲在那里,我過去問了問,說是來找你的,看起來風塵仆仆的,估計是從蠻遠的地方來的。”
南青青皺眉。
她也猜不到是誰。
就拍拍元寶的小肩膀,說道,“你去隔壁找杜阿姨,媽媽要出去一趟。”
元寶很乖的點頭。
南青青將孩子送到杜鵑家里,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跟著方圓走了。
來到店門口。
南青青打著手電筒看過去。
看見人臉的時候,南青青驚訝的問道,“是你們啊!”
對方也趕緊抬眸。
迎著一束燈光,終于看見了南青青的臉。
男人趕緊起身,“你還記得我嗎?”
南青青趕緊點頭。
對方說道,“我帶著我閨女和我媳婦來給孩子看病了。”
方圓不解。
南青青小聲說道,“和元寶那時候一樣。”
方圓恍然大悟。
忍不住說道,“早跟我說啊,早點跟我說,我就帶他們去找阿公了,你就不用再跑一趟了。”
南青青笑瞇瞇的說到,“沒關系,我們一起過去吧,我順便給阿公拜年,”
方圓說好。
南青青扶起男人的媳婦,說道,“你們跟我來吧。”
男人介紹說道,“我叫林峰,可以叫我老林,我媳婦王慧慧,我閨女林艷。”
南青青頷首,“我叫南青青。”
男人說道,“妹子,不瞞你說,我根本沒尋思你說的是實話,我就是想來碰碰運氣。”
南青青笑著說道,“那樣的情況,你不相信我,其實我能理解的。”
林峰撓撓頭笑了笑,說道,“還是秋海勸我,說是死馬當活馬醫。”
說完。
有介紹說到,“就是跟我一起的那個,叫秋海。”
南青青恍然大悟。
就是看起來年輕點的那個男人,看起來,也應該是兩個人合作的主謀。
南青青帶路。
很快到了阿公家里。
阿公今天的情況看起來很好
南青青一進來。
阿公認出來了,趕緊說道,“老婆子,青青丫頭來了。”
阿婆趕緊從廚房里出來,
阿公瞇著眼睛,看見南青青身后的人,說道,“這是誰呀?”
南青青簡單的解釋了一下,很抱歉的說道,“阿公,給您添麻煩了。”
阿公揮揮手,說道,“不礙事的,就是今天天黑了,天一黑,我就看不清楚東西,我怕是看錯了,影響我的名聲,這樣,既然是你帶來的人,我放心,就讓人現在家里住一晚上,我明天再看、”
林峰立刻說道,“老爺子,沒關系的,我們有證明,我們可以去住旅館,只要您愿意幫我們家孩子看,我就感激不盡了。”
阿公拉著南青青的手,“你們家的兩個娃娃咋沒來?”
南青青笑著說道,“天黑了,明天我帶他們來給您拜年,”
阿公說道,“幾天不見,我還挺想的,你們趕緊進來喝杯水。”
林峰進去屋里。
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藥香味。
還有旁邊的針灸的用具。
林峰的心里,稍稍的安定下來了。
和阿公聊天。
方圓低聲和南青青說道,“你知道阿公今天的心情怎么這樣好嗎、”
南青青搖頭。
方圓低聲說道,“阿公的兒子,打電話回來了。”
南青青震驚。
一直說阿公的兒子沒有音訊,尸骨無存,人八成是沒了。
只是阿公一直迷迷糊糊的不愿意相信,
甚至阿婆都已經接受了這個現實。
沒想到……
南青青甚至喜極而泣,這大半年,南青青親眼見識到老兩口的不容易,現如今,也算是好人有好報了。
方圓說道,“我也太高興了,阿公阿婆終于能夠如愿以償了。”
南青青用力點頭,“說什么時候回來了嘛?”
方圓搖搖頭,“正月末,估計還要二十多天。”
忽然。
南青青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想法。
這個年代。
生死未卜。
憑空消失。
又是高學歷的文化人。
難不成阿公阿婆的孩子是……
在搞研究?
在秘密搞研究?
南青青心里覺得十之八九了。
晚一點。
南青青將一家三口送到了旅館后,才回去軍區。
第二天。
南青青帶著孩子們去阿公家里了。
阿公甚至還給孩子們準備了壓歲錢。
元寶眼巴巴的盯著紅包。
小聲說道,“阿公公,我們不要錢,我們都是大孩子了。”
阿公好笑的說道,“還沒竹竿子長得高,就是大朋友了?這是公公給你們的,都拿著,你媽說了不算的。”
元寶偷偷地看南青青。
南青青笑著點頭。
元寶開心的雙手接過去,拿在了手里。
阿公給孩子看病。
林峰看了一會兒,就走出去了。
問南青青說道,“那個衣服店,是你開的?”
南青青點頭。
林峰問道,“賺錢嗎?”
南青青笑著說道,“還行吧,養活我自己是綽綽有余的。”
林峰壓低聲音說道,“想過干別的嗎?”
南青青驚訝的看著他。
林峰低聲在南青青的耳邊說道,“你知道一臺收音機現在需要多少錢?”
南青青說道,“我們這邊好像是需要八十五。”
林峰笑笑,“你知道我們拿貨多少錢嗎?”
南青青搖頭。
林峰說道,“你幫我這么大一個忙,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,我們拿貨,三十五塊,還有磁帶,你們應該五塊錢一盤,我們拿貨好的八毛,差的五毛。”
南青青被震驚了,“簡直是暴利。”
林峰嗯聲。
南青青看著林峰,說到,“你……跟我說這些……”
林峰誠懇地說,“你若是想干,我給你路子,現在其實抓的不嚴,重要的是膽子大,是腿腳利落,嘴皮子利落就好。”
南青青說道,“我想想看。”
林峰嗯聲。
等到針灸結束。
林峰邀請大家一起去國營飯店吃飯。
阿公說道,“有錢燒的你!”
林峰:“……”
南青青笑著說道,“阿公是舍不得你們花錢,你們大老遠跑過來,光是路費和住宿,都是一大筆錢了,阿公體諒你們。”
林峰笑著說道,“我知道。”
南青青說道,“我覺得你們可以在附近短租房子,畢竟阿公說需要三個月的治療時間。”
林峰點頭,“我也是這樣想的,我明天就去看看,有沒有合適的房子,我們暫時住下來。”
南青青頷首。
南青青喊著孩子們一起回家去了。
等到初九。
南青青來到店里,打掃了一下衛生。
忽然看見門口有個人影,瘋瘋癲癲的一閃而過。
南青青趕緊走道門口。
看見那個背影遠去了。
南青青皺眉。
不解。
怎么那個背影,看起來,像是李主任的……媳婦兒?
剛剛好兩個大姐從門口走。
好像也是在討論著剛才跑過去的瘋女人。
南青青試探著問道,“大姐,你們認識剛才的那個?”
其中一個大姐說,“認識啊,就是附近的供銷社的主任的媳婦。”
南青青大驚失色。
忍不住說道,“前段時間我看她還好好的。”
對方嘆息一聲。
忍不住說道,“都怪劉主任啊,真的是喪良心的,劉主任在外面養了一個小的,被兒子知道了,兒子想給媽媽做主,想給媽媽撐腰,就跑過去了,結果和劉主任打了一架,不知道被打到哪里了,回家就發高燒,然后劉主任因為生氣自己的兒子讓自己丟人了,非要讓孩子道歉后才送孩子去醫院,結果孩子就是不道歉,半夜燒死了。”
南青青:“……”
那人繼續唉聲嘆氣的說道,“結果孩子沒了,當娘的就瘋了,養到這樣大了,誰能接受孩子說沒就沒?”
南青青點頭,的確是這樣。
別說是孩子了。
就是養一株花。
枯萎了,都心疼。
更不必要說是活生生的孩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