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常青的情況慢慢好轉,眨眼便到出院的日子了,學業繁重,林常青剛出院便要計劃著回加州。
周彥君特意來看她,給她訂了機票,下午就送她去機場。
“周總大忙人一個,就別送了吧,我自己會買機票會打車。”林常青收拾著少得可憐的行李,沒有抬頭看來人,語氣不善。
“你確定。”周彥君上下打量了一下她,接著說道:“可惜你身體沒有你的語氣那么硬,看起來風一吹就倒?!?/p>
“而且你又不聰明,半路又被拐了也不是不可能?!敝軓┚竭厭熘男?。
盡管他與林常青不能名正言順地在一起,但他還是打心底地為她的出院而開心。
“閉嘴吧!關你什么事”林常青嗆他一句,氣鼓鼓地背過身去。
護工張媽是個熱心腸的,又不知道他們的關系,看著鬧別扭的兩人,忙開口勸道。
“小夫妻哪有這樣吵架的,夫人,我跟你說。你剛來的時候發高燒,難受得睡不好一直哭,是你老公抱著你睡的……”
“阿姨!別說了!”林常青聽著,猛地打斷張媽的話。
周彥君臉上掛著禮貌的笑,對護工解釋說,“她還生我氣呢,又愛亂發脾氣。我代她向您說句不好意思?!?/p>
張媽連忙擺擺手說沒關系。
穿著得體的男人,執意給她遞來一個紅包,“阿姨您可以下班了,現在沒有什么需要做的了。”
張媽拿了紅包,又能提前下班,開心得不得了,笑盈盈地出門,還祝他們早生貴子。
林常青根本不想搭理周彥君,坐在床上,背著周彥君拿起手機,猶豫著給程奕景打電話過去。
她想了很久,還是覺得自己根本離不開程奕景,她不想分手。
林常青拿著手機,她想跟程奕景和好,她就是沒出息,放不下他。
“喂?!背剔染罢Z氣不耐,鼻音有點重。
林常青聽著,斟酌開口。
“奕景,我要回加州了?!边@通電話是這段時間里,林常青給程奕景打的第二通電話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林常青受不了兩人冷戰,想先低頭了。
對面久久不語,接著傳過來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“常青,在我媽媽沒事之前,我都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你。”
“我沒上訴呀,也沒有追究過那件事呀。根本就沒有主動聯系警察!”聽著男友的話,林常青忍不住哭了。
程奕景作為她的愛人,事發以來就沒有關心過她的身體,現在還反復提起他那個母親。
程奕景聽著,也很清楚林常青是什么狀態,緩了緩語氣,說道:“常青,那是我唯一的母親,我必須幫她?!?/p>
“常青,算我求你,你能不能叫周彥君放過她?!?/p>
“周彥君手下的黑客,翻出了很多舊賬,這對我母親很不利?!?/p>
“他對你還是有感情的吧,你去求求他,叫他停手吧?!?/p>
林常青都不知道怎么回答,抬頭盯著周彥君,眼里滿是震驚。
“常青,你有聽我說話嗎?我媽媽如果沒事,那我們就結婚吧,我答應你……”
林常青掛了電話后,久久不能緩過來。
那個男人,穿著銀灰色西裝褲,褲線熨燙得筆直,隨意地坐在沙發上,矜貴無比,挑了一下眉,直直地看著林常青,期待她的反應。
“你為什么,為什么要出手對付程奕景的母親?!绷殖G嗦氏乳_口,打破平靜。
“我沒有對付她,只是她做過的事情被挖出,然后我們如實上報而已?!敝軓┚佳劾渚?,看著林常青說道。
林常青抿了抿嘴,抬手擦了下眼角的淚。
說道:“那我可以求你,求你不要把查出來的東西上報給警察嗎?”
周彥君直直看著她,眼里滲出怒氣。
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:“你有什么資格要求我別上報?這件事關乎其它受害者,你有資格代替其它受害者說原諒她嗎……”
“讀了兩年書,我看你是把腦子讀傻了!”
“為了個那么差的男人,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!”
林常青完完全全愣在原地,眼淚又忍不住溢出來,“可是程奕景會難過呀,我求你了,不要上報查到的東西……”
“我想跟他走到最后,她媽媽的事情不應該成為橫在我們之間的一根刺,我想跟他結婚!”林常青哭著說出這句話。
周彥君簡直是氣到發抖,他也算是明白了,林常青就是個戀愛腦,把所謂愛情看得極重,在男人這件事情上總犯蠢。
“那我勸你跟他分手,你以為他只是太過于關心他母親。”
“你懷孕的時候,他媽針對你和我發到網上那些丑聞,他可是全程清楚的?!?/p>
“他當時有為你著想,攔住他母親嗎?”
“他有主動把你介紹給他父母嗎?”周彥君也是被氣到了,他向來不屑于跟他人爭吵,可在林常青面前,他總是忍不住把事情吵個清楚。
“他根本就不愛你,醒醒吧!”周彥君知道自己不應該跟林常青糾纏,她和程奕景一起,能走出陰影。
從某種角度,對周彥來說是件好事。可他實在是不忍心林常青為了個爛人丟掉自己的三觀。
林常青嗚嗚地哭,看著面前插兜站立的男人,又忍不住辯駁道:“那又怎么樣,他就是對我很好,我跟他在一起能感受到。至于你說的那些事情,誰知道是不是真的呢?”
“就算他有不完美的地方,可無論如何,他都比你好!你有什么資格出現在我面前,你有什么資格對我和程奕景指指點點!”
周彥君聽著,火氣噌的一下涌上頭,闊步上前。
“周彥君!”林常青對于男人的靠近,忍不住喊出聲。
男人一下子便把人按到床上,一只手強勢地按住她亂撓的雙手,一只手強硬地掰正她的臉。
咬牙說道:“林常青,你沒有男人是不是會死!”說著,強勢地吻上林常青的唇。
“唔……”林常青掙扎著推開男人,羞憤地擦掉唇邊的口水,臉紅紅的,是生氣周彥君的行為,也是在生自己的氣,氣自己這具身體,居然在渴望男人的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