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香港,室外是個艷陽天。
提交完擬結婚通知書后,周彥君去處理剩余手續,林常青呆坐在椅子上,戴著口罩。
尖沙咀婚姻登記處,作為港島最熱門的婚姻登記處,今天也是熱鬧非凡。
登記當天的新人帶著攝影、證婚人,有說有笑,沉浸在新婚的喜悅中。
有的新人下負一層提交證件,有的新人在等待叫號間隙在走廊拍照。
林常青好奇,悄悄歪頭。
偷看只提供場地給新娘補妝的新娘房,偷聽著新人討論選擇粵語還是英語作為儀式語言。
一對對精心打扮的新人間,戴著帽子、口罩、墨鏡的林常青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結婚申請公示十五天后,才來正式登記結婚?!敝軓┚┲p疊袖白襯衫,袖扣上的藍寶石在燈光下泛著耀眼的寶石光澤,自然地牽起林常青的手。
林常青才回過神啦,輕輕嗯了一聲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男人戴上墨鏡,牽著林常青往外走。
邁巴赫的后座里,林常青抽出那只被周彥君握著的手,看起窗外風景。
“我不想去老宅吃飯?!绷殖G嗫粗巴庹f道。
林常青和周彥君回國提交擬結婚通知書,順便帶了小周周回來。
傅文珺在機場等著,飛機剛落地不久就接走了孫女。同時也是給時間讓兩人去辦他們自己的事情。
按原來的安排,提交完擬結婚通知書后,林常青會跟周彥君回老宅吃飯。
可林常青想了想,還是覺得自己沒有那么強大的心臟重回那個地方,干脆也不為難自己,直截了當地跟周彥君說。
男人靠著椅背,看著林常青圓滾滾的后腦勺,應允了。
“那送你回深水港?”周彥君問道。
“不要?!绷殖G喑聊税敕昼姡卮鸬馈?/p>
“那給你定酒店?”周彥君又問道。
“好。”林常青不再看窗外風景,坐正著回答道。
……
半島酒店,林常青在窗邊托腮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。
手機界面停在程奕景的聊天框上,林常青跟他提了分手,對方簡單回了個好。
或許剛得知程奕景不打算跟自己有將來那幾天哭夠了,林常青現在倒是很平靜,沒有哭。
手機鈴聲的響起,打斷了林常青的神游。
是周彥君的電話。
“喂?!?/p>
“我在門口,給你帶了吃的東西?!?/p>
“嗯?!?/p>
林常青跑著去開門,男人還穿著今天那件法式襯衫,袖口上別著的袖扣泛著獨有的寶石光澤。
男人手里拎著食盒,走近房間便動手打開食盒,開始把東西擺出來。
身后的助理拿著一袋東西,放房間就走了。
林常青到酒店后剛好是飯點,便到嘉麟樓點了餐。
可能是舟車勞頓胃口不好,連半碟的瑤柱龍蝦脆皮粉腸都吃不下。今天都沒怎么吃什么東西,現在剛好覺得餓了。
食盒里面的食物還是熱的,周彥君拿著碗,給她舀了半碗佛跳墻。
“過來嘗點吧,干鮑煮得非常糯?!蹦腥丝粗f道。
“嗯,好。”林常青也不跟他客氣,正想走過去,卻發現她沒穿內衣,真絲吊帶睡裙根本擋不住胸前風光。
便雙手環胸,從行李箱抽了件內衣就跑浴室了。
一頓忙活后出來端起碗。
“又不外出,不穿就不穿。”
林常青臉上泛起一絲紅暈,差點被噎到,對面那個在慢條斯理剝蝦的人倒是坦然。
圓溜溜的杏眼忍不住瞪向對面的人,周彥君唇邊帶著淺笑,把剝好的蝦放在她面前的小碟中。
她想反駁,可又想起他倆今天才去提交了擬結婚通知書,十五天公示期過后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。
到時候別說給他看了……
林常青有點不自然,低垂著眼睫,端著碗扒拉著佛跳墻吃。
“慢點吃,吃點其他菜吧?!敝軓┚f著,拿起筷子給她夾了塊藕帶。
似乎一到只有倆人單獨相處的時刻,林常青就會變得……怎么說呢,羞怯。
看著不抬眼看自己,也不說話的女人。周彥君也不再逗她,拿起袋子里的衣物走近浴室。
聽著浴室傳過的水聲,林常青突然像只被踩中尾巴的貓。
什么意思?他今晚在這過夜?林常青抬眼看了看那張寬敞的雙人床,又看了看浴室,忽然就覺得飯盒里精美的飯菜變得難以下咽。
從淅淅瀝瀝的淋浴水聲響起,到周彥君穿著睡衣走出浴室,坐在那張寬敞的雙人床旁擦著濕發。
林常青的身體都是僵硬的。
“怎么不多吃點,水果不合胃口嗎?”男人又坐回林常青的正對面,從餐具盒中拿出水果叉,把那盒水果往林常青方向挪了挪。
林常青別扭著,不搭話,他讓吃就吃。
匆匆吃了半盒,就跑去浴室刷牙,刷牙洗臉又涂面霜,還上廁所,磨磨唧唧快一小時。
才磨磨蹭蹭地鉆被窩里躺好,閉眼就是一副安詳入睡的模樣。
周彥君在落地窗旁處理了一會公務,便開始睡前洗漱。
被子被掀起一覺,男人關了燈躺進被窩。
很自然地,一手伸進在林常青后背,一手放在女人腿間,把她往床中間挪了挪。
林常青根本沒睡,被他的動作嚇懵了,手不由自主地抵著男人結實的胸膛,杏眼圓睜。
“沒睡?”周彥君的聲音低沉悅耳,聽的時候離得近了,女人的身體不禁會產生酥酥麻麻的感覺。
“嗯。”林常青就嗯了一聲。
“往里睡點,你不怕晚上掉下床?”周彥君托著她的頭,把她的枕頭拖到合適的位置。
林常青臉又紅了,心跳開始加快,她非常不適應跟周彥君待那么近,總感覺這具身體在周彥君面前不受控制,總被某種原始的欲望驅使著。
“我去睡沙發?!绷殖G嗾f著,就要起身。
睡裙隨著動作翩飛,潔白無瑕的雙腿暴露著。
周彥君只覺氣血翻涌,從背后抱住了要走的女人。
“不好意思,是我唐突了,常青。”周彥君說著,語氣比剛剛低沉。
林常青從他的懷里慌忙掙脫,俏麗的臉上帶著絲絲慍怒,發絲散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