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侵染大地,山中日月無光。
官道之上,劍瞎子拄劍而立,神情頗為凝重。
在劍瞎子面前,兩名戴著面具的男子站在他的面前,一人白衣兇煞,一人黑衣陰冷,看上去以十分詭異,宛如冥界地府傳說中的黑白無常。
他們正是玄陰教的“勾魂二使”,通脈境的武道高手,而且還是貫通天地雙橋的高手,再進一步便可跨入先天之境。
尤其是二人合力,能夠逆戰(zhàn)先天宗師,在地榜之中也是排名前十的存在。
就是剛才,顧長青在污衣堂的埋伏下殺出重圍,不料正好遇到玄陰教派來的“勾魂二使”,若非劍瞎子及時出現(xiàn)將二人擋下,顧長青怕是已經(jīng)兇多吉少了。
饒是如此,顧長青被二十八星宿之一的箕宿星追殺,眼下的處境亦是兇險萬分。
“連勾魂二使都來了,你們玄陰教到底想干什么?”
劍瞎子眉頭緊鎖,感覺事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。
勾魂二使乃玄陰教真正的高層,地位僅在教主和左右護法之下。
通常來說,如此邪教高手不會輕易露面,否則鎮(zhèn)武司也非省油的燈。可勾魂二使偏偏出現(xiàn)在這個地方,這說明玄陰教肯定另有圖謀。
勾魂白使邪魅一笑,不答反問道:“剛才那個小家伙正在被尸骨寒追殺,閣下就一點都不著急嗎?”
“生死有命,他若真的死了,那便是他的命。”
劍瞎子面無表情,淡淡的語氣透著幾分殺意。他知道,對方二人是想支開自己,然后達到玄陰教不可告人的目的。
若是沒有遇上此事也就罷了,既然現(xiàn)在遇上了這種事情,他便不能袖手旁觀。
“呵呵,閣下還真是無情呢。”
勾魂白使笑了笑,絲毫不懼劍瞎子的殺意。
這時,勾魂黑使卻道:“劍無塵,你已脫離朝廷多年,與我玄陰教只見也并無仇怨,何必躺這趟渾水呢?”
“老瞎子就是喜歡多管閑事,怎么了?”劍瞎子冷笑。
“正所謂,識時務(wù)者為俊杰……”勾魂黑使看看而談道:“今夜之后,齊恒府將成為我們玄陰教囊中之物,閣下若是加入我們,教主絕對不會虧待閣下的。”
“道不同,不相為盟。”劍瞎子絲毫不為所動。
“執(zhí)迷不悟,食古不化。”勾魂白使面露不屑之色。
“老瞎子只是眼下,心沒有瞎。”
“動手!”
勾魂二使自知無法勸說,同時出手殺向劍瞎子。
二人的武器并非刀劍,而是兩條黑色的鎖鏈,而說鎖鏈的另一端則是猙獰的倒刺,觸之即傷,十分邪異。
“嘩啦啦!”
兩條鎖鏈宛如龍蛇纏繞,呈絞殺之勢將劍瞎子纏繞。
然而劍瞎子不閃不避,同時嘴角還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。
“蓬!”
鎖鏈被硬生生震開,周圍氣浪狂涌,勾魂二使被逼退開好幾丈遠。
只不過雙方都只是試探出手,因此勾魂二使并沒有受傷,反而看出劍瞎子的。
“不愧是北關(guān)鎮(zhèn)守!”
“世人都以為你身受重傷,修為倒退,沒想到你居然還有如此實力,看來所有人都被你給騙了。”
“呵,你們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。”
劍瞎子沒有解釋,繼續(xù)朝著勾魂二使攻殺而去。
“咻——”
劍意煌煌,鋪天蓋地。
氣機鎖定之下,十二劍芒在半空中化作十二道道流星隕落,劃破夜空,直接轟向勾魂二使。
好可怕的劍意!
勾魂二使面色大變,臉上再也沒有了半分輕松之意。
只見二人雙手結(jié)印,鎖鏈環(huán)繞周身,形成一個無形的氣罩,隔絕所有的外力侵襲。
“轟!”
一聲巨響,驚天動地。
勾魂二使所在的地方出現(xiàn)一個巨大的天坑,二人皆被煙塵淹沒。
煙塵之中,勾魂二使渾身是血,傷痕累累,看上去特別狼狽。片刻之后他們從天坑中爬了出來,哪里還有半點飛揚跋扈的樣子。
“這都沒死嗎?還真是命大!”
劍瞎子微微皺眉,準備再次出手將二人鎮(zhèn)壓拿下。
“跑!”
勾魂二使同時丟出幾枚雷火丸,龐大的火光震蕩將劍瞎子瞬間淹沒。
“劍無塵,今日一劍之仇,他日我等加倍奉還!”
二人的聲音在天地間回蕩,充滿了恨意與怨毒。
然而兩道劍芒破空而去,又是兩聲慘叫響徹天地,隨后陷入沉寂。
煙塵散去,劍瞎子安然無恙的走出廢墟,周圍一片狼藉,卻已不見二人的身影。
“哼!這些魔崽子倒是跑得挺快!?”
劍瞎子心情郁悶,盡管他的實力強大,可是玄陰教歪門邪道的手段亦不少,除非絕對的實力碾壓一擊必殺,否則很難將對方一巴掌拍死。
畢竟瞎子始終是瞎子,在追捕敵人方面始終有些不便。
不過劍瞎子對此倒是不怎么在意,勾魂二使最后吃了他兩劍,必然身受重傷,沒辦法興風(fēng)作浪了。
轉(zhuǎn)向齊恒府方向,劍瞎子猶豫了一下,還是朝著顧長青所在的密林追去。
相比齊恒府的安危,他更在乎顧長青的生死,畢竟他早已不是當(dāng)初那個鎮(zhèn)守北關(guān)的劍無塵了。
……
密林之中,一追一逃。
顧長青騎著嘟嘟在林中穿梭,尸骨寒宛如鬼魅緊追不舍。
直到一處斷崖盡頭,顧長青和嘟嘟不得不停了下來,因為前面已經(jīng)無路可走。
“桀桀桀桀!”
陰冷詭異的笑聲在林間回蕩,尸骨寒一步一步走來,如同發(fā)現(xiàn)獵物的兇獸,反而不似剛才那么急切了。
“嗚嗚嗚!”
嘟嘟齜牙咧嘴,毛發(fā)悚立,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。
“你是什么人?為什么要追殺我?”
顧長青橫劍而立,神情凝重的打量著尸骨寒。對方渾身上下被血色的布條包括,整個人只露出一雙猩紅的雙眼,看上去森然恐怖。
“人?老夫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是人了。”尸骨寒聲音刺耳,透著幾分瘋狂。
“不是人,難道你是邪物?”顧長青心里一怔,更加警惕。
“桀桀桀桀!”
尸骨寒沒有回答,繼續(xù)朝著顧長青走去。
“能不能告訴我,為什么要追殺我?”
“你小子血氣渾厚,老夫前所未見,若是將你吃掉,定然能夠更進一步。”
“邪物吃人?”
顧長青眉頭緊鎖,盡管他早已不懼生死,可他實在不想自己被邪物吃掉而死,那樣太惡心了。
既然跑不掉,那就只能拼命了。
念及于此,顧長青主動出手,提劍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