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人行走江湖,是為了行俠仗義,快意恩仇。
而有的人在江湖,卻只是為了活著。
一個人要經歷過怎樣的絕望,才能說出如此沉重的回答。
無論戰天成還是沈七七,都是年輕一代的佼佼者。他們從來沒有為生活發愁,也從來沒有在生死邊緣掙扎過。
他們少年熱血,心懷正義。
他們滿腔熱情,想要改變這個世界。
所以他們闖蕩江湖行俠仗義,做著他們認為有意義的事情。
然而一路走來,他們見過太多的亂象和悲劇。
世間多不公,何以問天明?
……
“顧兄弟,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難了?”
“是啊是啊顧長青,你有什么困難可以告訴我們,就算我們解決不了,我們也可以找家里幫忙解決的。”
沈七七和戰天成都表現出了極大的熱情,他們覺得顧長青人很不錯,也值得他們結交。
“我天生絕脈,命不過十八,你們有續命的辦法嗎?”
“什么!?”
“天生絕脈?!”
戰天成和沈七七目瞪口呆,整個人都有點蒙了。
顧長青平靜的點了點頭,倒是沒有任何隱瞞的意思。
自己只是病了,并非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。而且他也很想知道,戰天成和沈七七有沒有別的辦法醫治絕脈。
哪怕有一絲希望,他都不會放棄。
在生死面前,生命顯得格外卑微。
……
戰天成和沈七七還在愣神,同時內心震動不已。
他們怎么都沒想到,剛才生龍活虎的少年,竟然是個天生絕脈的“短命鬼”,根本看不出來啊!
你說你都絕脈了,還在江湖上闖蕩什么?
等等,天生絕脈無法修煉內功心法,也就是說,顧長青只是煉體境的修為?根本沒有藏著掖著?
想到這里,二人直接倒吸了口涼氣。
他們先前還以為顧長青有什么秘法,能夠隱藏修為,現在看來,顧長青真的可以逆戰聚氣境的高手。
這就太離譜了啊!
要知道,戰天成和沈七七都是隱龍榜上的天驕,同齡人中數一數二的存在。可是遇到顧長青這樣的妖孽,他們硬是半點脾氣都沒有。
更何況,顧長青比他們都要小上一些,而且還是天生絕脈。
直到半晌之后,戰天成和沈七七漸漸緩過神來,目光復雜的看著顧長青。
眼前這個驚才絕艷的少年,真的活不過十八歲嗎?
“抱歉顧兄弟,我們戰家都是軍武出身的大老粗,實在不懂醫治絕脈的方法。”
戰天成搖了搖頭,復又看向沈七七。
“看我干什么?我們沈家除了大富大貴之外,也不懂半點醫道啊!”
沈七七沒好氣地瞪了戰天成一眼,后者卻是笑嘻嘻道:“你們沈家乃是江南首富,錢多人脈廣,可以幫忙打聽一下啊!”
“對哦。”
沈七七眼睛一亮,頓時精神大振:“等我們這次從西梁山回來,我就修書一封讓我老爹幫忙問問。”
“嘿嘿,你就不怕沈伯伯派人抓你回去?”戰天成忍不住調侃了兩句。
“閉嘴!”
沈七七老臉一紅,惱羞成怒地瞪著對方。她這次是悄悄跑出來的,要是讓家里長輩知道自己差點被采花賊侮辱,估計整個沈家都得炸。
“要是讓老爹他們知道我差點被欺負,你小子就等著屁股開花吧!”
聽到沈七七的威脅,戰天成表情一垮,心里比苦瓜還苦。
“哼哼!到了南陵郡城我就去找姑姑姑父他們,我就不信老爹敢和姑姑搶人!”
說到此處,沈七七得意的揚了揚脖子。
“謝謝。”
顧長青真誠的感謝,心里多了幾分暖意。
這個世界很殘酷,可是也有不少充滿善意的人。
戰天成拍了拍顧長青肩膀,大咧咧道:“謝什么謝,咱們好歹也是一起闖蕩江湖并肩作戰的好兄弟,用我們武夫的話來說,這算是袍澤之誼。”
沈七七忍不住哂笑:“戰天成戰少俠,說的你好像出了什么力似的。”
“呃……咳咳!”
戰天成老臉一紅,連忙干咳了兩聲轉移話題道:“對了七七,這個馬匪頭子該怎么處理?”
說著,戰天成一腳踢在孫成身上,后者立刻驚醒,茫然錯愕的臉上滿是恐懼之色。
殺人者,人亦殺之。
孫成為禍多年,可謂壞事做盡,也見慣了生死。他本以為自己在面對死亡的時候能夠坦然自若,豪氣干云。
然而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威脅,他才發現自己和普通人一樣懦弱怕死,甚至沒有半點反抗的勇氣。
“嘿嘿嘿,花斑虎孫成,黑榜四十二也不過如此。”
“說說吧,你們青馬幫向來在南湖一代活動,怎么那跑到西邊這里來了?”
沈七七一腳踹在孫成身上,后者四肢斷裂又被點了穴道,只能在地上痛苦哀嚎。
本來孫成還想說什么“士可殺不可辱”之類的話,可惜他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勇敢硬氣。
“我們這次是來參加西梁山的英雄大會的。”
“英雄大會?西梁山?”
“沒錯沒錯!”
孫成情緒突然有些激動,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:“我是西梁山請來的客人,你們不能殺我,否則西梁山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“啪!”
戰天成一巴掌呼了過去,直接將孫成打成了豬頭,面目全非那種。
孫成腦袋嗡嗡作響,昏昏沉沉的,感覺自己是不是快要飛升了?
“不放過我們?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“……”孫成搖頭。
“你知道她是誰嗎?”
“……”孫成還是搖頭。
“西梁山知道是誰殺了你嗎?”
“……”
孫成依然搖頭,并且渾身上下瑟瑟發抖。
“呵呵!”戰天成不屑的撇了撇嘴,冷嘲熱諷道:“什么狗屁英雄大會,完全就是狗熊大會!”
“嗚嗚嗚!”
嘟嘟白了戰天成一眼,似乎有些不滿,請不要侮辱熊類好吧。
孫成怕了,真的怕了:“求求你們,不要殺我,饒我一命,我今后一定洗心革面改過自新,重新做人。”
“我呸!”戰天成冷冷道:“讓你重新做人?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呢?他們如何做人?”
“只有送你去投胎,才能讓你從新做人。”
在戰天成的威脅逼問下,孫成將西梁山的情況和盤托出,最后被顧長青一劍封喉。
別問為什么是顧長青出手,問就是少年嫉惡如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