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安靜,氣氛壓抑。
牛順額冒冷汗,張了張口欲言又止。
只不過,顧長青根本沒有殺人滅口的想法,于是一番斟酌后才道:“牛司副,這些事情我不懂,你們看著處理吧……我只有一個要求,不準貪贓枉法?!?/p>
顧長青并非客氣,他是真不懂這些。
至于將所有財富據為己有?顧長青更是沒有考慮過這樣的事情,畢竟這些財富,大都是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,理當用之于民。
“顧大人放心,老牛我別的不甘保證,但是這些錢財,絕對不會被貪墨。”
牛順拍著胸口保證,心里無比激動。
他都已經想好了,先取一部分錢財賠償那些受害者的親眷,其余的錢財就用來救濟災民,或改善民生。
當然,顧大人這次出了這么大的力,立下這么大的功績,鎮武司給點獎勵也是合情合理的吧?
嗯,武功秘籍可以全都搬過來。
天材地寶、靈丹妙藥也要安排上。
古玩字畫就算了,一看顧大人就不是那種附庸風雅之輩。
什么中飽私囊?
不不不,這叫多勞多得,天道酬勤。
……
強壓下內心的小九九,牛順小心翼翼詢問道:“對了顧大人,如今白云城中無大事,不知顧大人接下來有何打算?”
“白云城的鎮武司已經重建,如果沒什么意外,我明天便會離開?!?/p>
顧長青沒有遮掩的意思,雖然這兩天他一直在閉關修煉,可是對于城中發生的事情同樣一清二楚。
有他坐鎮白云城,自然亂不起來,他現在只等天塵宗有的反應。
“顧大人,那那個……”
“有什么事情,直說無妨?!?/p>
“顧大人,鎮武司總樓那邊已經派人來了,是東崖鎮武司的副司主,想要見見你。”
“副司主?”
顧長青微微怔了怔,目光看向門外:“閣下在外面等了許久吧?請進!”
“不愧是青云劍宗的弟子,一眼便識破白某得斂息術?!?/p>
“哈哈哈!”
大笑聲中,白小白走進房間,好奇地打量著顧長青這個傳聞中的少年。
“前輩您好。”
顧長青很有禮貌,反倒讓白小白有點愣住了,因為他還是第一次遇上這么有禮貌的少年。
“咳咳!”
回過神來,白小白笑著道:“重新自我介紹一下,我叫白小白,是東崖鎮武司的副司主,這次專程為顧小哥而來。”
“為我來的?有什么事嗎?”
“我們想請顧小哥去一趟東崖郡幫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東崖郡境內玄陰教十分猖獗,他們與妖邪勾結,令得各方村落生靈涂炭……可是玄陰教中高手眾多,不乏先天宗師和大宗師,我等疲于應付,所以想請顧小哥幫忙鎮壓禍亂?!?/p>
隨即,白小白將近來玄陰教的惡行簡單講述了一遍,完全就是窮兇惡極、喪盡天良,絲毫不在寒昭寺之下,甚至其危害更大。
什么放火燒山,什么毀田推房,逼迫百姓流離失所,最后不得不背棄家園,裹挾著加入玄陰教,成為最底層的教眾炮灰。
甚至,玄陰教還用大量婦孺祭祀妖邪,當作血食。
照理說,發生這樣的事情,就算鎮武司不說,天塵宗也應當出面鎮壓禍亂,以穩定東域之地的局面??墒翘靿m宗非但置若罔聞,袖手旁觀,隱隱還有意讓玄陰教來牽制鎮武司,分明是想要坐收漁翁之利。
鎮武司和玄陰教雖然不傻,但雙方天然對立,而且還是不死不休那種,所以才給了天塵宗置身事外的機會。
“白副司主,此行大概需要多久?你們有多少把握?”
顧長青需要權衡一下,畢竟他的時間真的并不多了。
白小白精神一振,連忙回答道:“我們已經確認對方駐點,若非人手不足,我們早就將其一網打盡了……而且,這次除了顧小哥之外,我們還打算聯系天塵宗一同出手?!?/p>
當然,想要天塵宗出手,必然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不過東崖鎮武司那邊已經想好了,大不了以后東域江湖便由天塵宗管理,鎮武司不再插手江湖之事。
“好,我跟你們走?!?/p>
顧長青倒是沒有考慮太多,既然有目標有計劃,應該耽擱不了太多時間。更何況,光是玄陰教的眾多先天宗師、大宗師,就值得顧長青跑這一趟。
“哦,呃!?”
白小白不由愣住,他沒想到顧長青這么隨意就答應了,連條件都不講一下的嗎?
這這這,這到底是什么神仙少年?實在太懂事了!
“我大師兄說過,行走江湖,除惡務盡,我本就要去南陵郡,順路而已。”
聽到顧長青的解釋,白小白又是一愣。
去南陵郡?不就是現在的南都嗎?
這是準備去大鬧京都!?
驀然間,白小白頓時有種不好的感覺。他可是知道顧長青的情況,這個小兄弟該不會去南都大開殺戒吧?
那里現在可是南魏王朝的中樞??!
罷了罷了,這些事情本就與他無關,當務之急先把玄陰教那些家伙弄死再說。
念及于此,白小白恨不得立刻和顧長青動身。
然而就在這時,一名武衛匆匆趕來。
“啟稟諸位大人,外面有兩位天塵宗的長老求見,說是來負荊請罪的?!?/p>
“天塵宗長老?”
不等顧長青開口,白小白嗤笑了兩聲道:“呵呵,遇到事了,知道錯了?屁股漏了,知道掩了,這群老狐貍!”
顧長青本來是不想見的,主要嫌麻煩,耽誤修煉時間。不過白小白卻極力勸說,既然是負荊請罪,總要賠禮道歉吧?給點好處不過分吧?
于是顧長青被拉出了房間,見到了天塵宗的大長老與五長老,也就是宋安荀。
不等白小白開口,宋安荀先一步上前道:“老夫宋安荀,教子無方,犯下大錯,今日特來請罪?!?/p>
說罷,宋安荀朝著顧長青深深行了一禮,只是眼底怨毒之色越發濃烈。
顧長青感知到對方強烈的惡意,忍不住詢問道:“你不恨我?”
“不恨不恨,都是犬子咎由自取,罪有應得……老夫反而要感謝顧大人?!彼伟曹饕桓贝罅x凜然的樣子。
“你說謊?!?/p>
顧長青微微皺眉,宋安荀連忙擺手否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