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連礦山瘴氣彌漫。
此地曾是一處礦獄,專門用來囚禁朝廷重犯,貶為礦奴,永不赦免。
只因突然有一天,礦山地氣外泄,形成霧障,行動極為不便……加之礦山之中已無多少礦藏,故而朝廷將其封禁,漸漸成為一處無人之禁區(qū)。
只是誰都沒有想到,此處竟然會是玄陰教在東域的重要據(jù)點。
此時,勾魂二使在礦獄大殿中來回踱步,似乎正思慮著什么。畢竟昨晚發(fā)生的事情,讓他們有點焦頭爛額。
先是幽王使者死了,幽王送來的東西也丟了,直到現(xiàn)在他們還不知道該如何給上面匯報。
而后鬼門市集突然地龍翻身,那鬼門之主更是不知道發(fā)什么瘋,居然取出一件古怪的血色旗幡,想把所有人的坑殺。
別人不知道,可勾魂二使卻非常清楚,那玩意兒叫“煉魂幡”,乃是魔道之中非常恐怖的法器,絕非噬魂幡那種旁門左道的手段可比。
要不是他們手中有綠奎老祖賜下的異寶護身,恐怕當場就得完蛋了。
饒是如此,他們也沒能留下那鬼門之主,今后怕是后患無窮。
唉!當真是江湖險惡啊,連他們玄陰教都敢陰?這個世道難道就不能單純一點嗎?
正當勾魂二使心煩意亂的時候,一名玄陰教徒快步走來。
“二位神使大人,好消息,天大的好消息。”
“哼!能有什么好消息?”
“回稟黑神使大人,子鼠大人剛才傳信給我們,說他接到幽王使者,正準備將人帶回來。”
“哦,幽王使者而已,找……”
“什、什么!?”
“子鼠接到了幽王使者?”
“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!”
勾魂二使面面相覷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他們可是親耳聽到鬼門之主的消息,幽王使者已經(jīng)被人打死了,怎么可能復(fù)活?
事實上,玄陰教除了他們之外,其他人暫時還不知道這個情況,所以子鼠認錯人也是情有可原。
等等,這不對勁,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!
勾魂二使突然想到了什么,自己好像的確沒有親眼見到幽王使者的尸體,所有的事情都是鬼門之主說的,難保對方不會胡編亂造誆騙他們。
如果對方打定主意要坑害玄陰教,必然會控制幽王使者,暗中謀取好處。
或許,幽王使者根本就沒死,一切只是假象。
畢竟寶庫之事,關(guān)系重大,說不定鬼門之主想要鋌而走險,大小通吃呢?
一個連煉魂幡都敢用的家伙,絕對干得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出來。
而且,幽王會不會和此事有關(guān)呢?
“嘶嘶嘶!”
二人倒吸了口涼氣,越想越是心驚肉跳,背脊發(fā)寒。
不敢想,不敢想。
勾魂二使感覺自己心好亂啊,腦子有點不夠用了。
江湖中人不都是打打殺殺嗎?你勾心斗角算什么本事?
“對方真是幽王使者?”勾魂黑使仍有些懷疑。
“應(yīng)該是真的!”
那玄陰教徒斬釘截鐵道:“子鼠大人傳信說,對方身上有幽王的信物,就是一顆銅珠和一卷獸皮圖紙……不過子鼠大人再三強調(diào),他絕對沒有碰過那些東西。”
“是定風珠和寶庫地圖!?”
勾魂二使眼睛一亮,頓時激動不已。
“好好好啊!”
“當真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”
“這波,穩(wěn)了。”
“哈哈哈!”
勾魂二使相視一笑,心照不宣地點了點頭。
不管這位“幽王使者”是真是假,他們都必須把人留下。
只要“東西”是真的,其他都無關(guān)緊要。
“還愣著做什么,快快把人請過來!”
“不行不行,我們親自去迎接對方。”
“沒錯,同去同去。”
勾魂二使并肩而去,整個人都輕松了許多。
這次峰回路轉(zhuǎn),二人自然心情極好。
……
東崖郡城,車水馬龍,熱鬧非凡。
此地本就是東域權(quán)力的中樞,尤其是在南魏建朝之后,朝廷為了穩(wěn)定各方局勢,不得不主動示好,給了東崖郡極大的行政權(quán)限。
毫不夸張地說,東崖郡便是國中之國,而這個小國的主人便是東岳王——魏興。
三大勤王軍,便有東岳王這一支。
鎮(zhèn)武司中,霍東來剛從岳王府歸來,神情異常凝重。
沒辦法,這段時間以來,玄陰教鬧得越來越兇,東岳王不斷給鎮(zhèn)武司施壓,霍東來的壓力越來越大。
“拜見司主!”
得知霍東來返回,文先生第一時間找來。
“司主,岳王那邊如何說?”
“岳王還未出關(guān),岳王妃那邊讓我們自己想辦法。”
“這……”
文先生先是一愣,而后苦笑不已。盡管他早已猜到會是這樣的結(jié)果,但是霍東來的回答還是讓他頗為失望。
這不僅僅是對朝廷的失望,更是對岳王府的失望。
老實說,現(xiàn)在東崖鎮(zhèn)武司的處境十分尷尬。
他們本是朝廷鷹犬,負責監(jiān)察東域江湖,同時也有責任監(jiān)視皇親貴胄,可是現(xiàn)在朝廷都這個鬼樣子了,人家不造反就不錯了,還監(jiān)視個屁啊!
如此一來,鎮(zhèn)武司反而成為東岳王府的眼中釘肉中刺,可謂里外不是人。
本來霍東來這次想要聯(lián)合江湖宗門與東岳王府的力量,將玄陰教一網(wǎng)打盡,肅清東域,可惜天塵宗不給面子,岳王府也根本不愿搭理他們,甚至還在暗中使絆子,否則東崖鎮(zhèn)武司也不至于如此艱難。
這都什么世道啊!?
鎮(zhèn)武司明明就是朝廷的鷹犬,卻操著主子的心……偏偏主子還一副事不關(guān)己,高高掛起的樣子。
真他娘的糟心!
有時候霍東來都想著,自己是不是一走了之算求了,反正以他先天大宗師的勢力,隨便去到哪里都能活得很滋潤,何必在這兒受別人的鳥氣?
當然想歸想,霍東來還是很快冷靜下來。
“文先生,玄陰教那邊可有什么消息?”
“暫時沒有,我們派出去的人,一個都沒有回來,估計他們也回不來了。”
文先生長長嘆了口氣,而后話鋒一轉(zhuǎn):“不過,我們卻是打聽到了另外一件事情。”
“何事?”
“這段時間玄陰教一直在探查祁連山脈的情況,他們好像在尋找什么東西。”
“有沒有具體情報?”霍東來精神一振。
“沒有。”文先生無奈苦笑:“傳消息的人已經(jīng)聯(lián)系不上了,多半已經(jīng)犧牲了。”
“……”
霍東來臉色一黯,心情頗為沉重。
他們派出去的探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,可是現(xiàn)在安然歸來的卻少之又少。不用想也知道,那些人多半是兇多吉少了。
正當這時,正堂外面?zhèn)鱽硪魂嚰贝俚哪_步聲。
“稟告司主,白副司主回來了。”
“哦?老白回來了!?”
霍東來微微一愣,頓時心情好上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