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青，問劍谷余孽。”
“看來你果真得了問劍谷的傳承秘寶，否則實力怎會提升如此之快。”
“不過沒關系，今日之后，你身上所有的秘密都將是我們的。”
童貫梟滿臉笑容，只是笑得有些貪婪和猙獰。
老實說，
相比神劍山莊內所謂的神兵利器，他更想得到問劍谷的傳承秘寶，因為那是通往仙道長生的路徑。
而且，他們早已將神劍山莊的絕世神兵視為囊中之物，自然沒那么著急。若不是為了看這場好戲，他們早就出手了。
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，黑白兩道的高手如此沒用，居然幾個照面就被殺得片甲不留潰不成軍。
如今他們魔功大成，眼高于頂，自然看不上所謂的江湖中人。
“黑榜第一，十惡不赦童貫梟，先天境……”
“黑榜第二，無惡不作李桀，先天境……”
“黑榜第三，惡貫滿盈馮三棄，先天境……”
……
顧長青一眼便認出了童貫梟等人的身份，然后一一確認其最新。
畢竟這些人的名字還在鎮武司的《黑榜》上掛著呢，顧長青已將他們的信息全都記了下來，包括對方的樣貌與特征。
童貫梟等人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，轉而冷冷看著顧長青。
盡管有點詭異，但是他們被顧長青點名之后，總感覺莫名的心悸，似乎被閻王點中了一般，死亡的陰影將他們籠罩其中。
“童貫梟，我有個問題想問問你們，可以嗎？”
顧長青如此有禮貌的詢問，反倒是讓童貫梟等人有點不太習慣。
不過童貫梟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，又豈會在這個時候露怯？他饒有興趣地看著顧長青，略帶挑釁的語氣道：“哦？那不知堂堂鎮武司的朱雀密使，有什么問題想問我們這些黑榜惡徒的？”
“當年問劍谷覆滅，都有哪些人參與了的？”
聽到顧長青的問題，童貫梟神情收斂，微微挑眉：“告訴你又如何？不告訴你又如何？”
“你告訴我，我會感謝你。你不告訴我，我也會自己去查，無非就是耽擱一些時間罷了。”
顧長青此話倒是不假，若非他現在時間急迫，他都懶得跟對方廢話。
“你要感謝我？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童貫梟與其他人面面相覷，而后肆意大笑，笑聲中帶著幾分玩味與嘲弄：“好好好，反正問劍谷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，告訴你也無妨，童某倒要看看你能如何謝我？”
頓了頓，童貫梟面色回憶道：“當年有人在江湖上傳出消息，劍道圣地問劍谷擁有仙道長生的傳承秘寶，于是各門各派都想將其據為己有。”
“我們同樣收到了消息，于是聚集到一起，打算劫掠問劍谷的機緣，就如同今夜這般。”
說到此處，童貫梟環顧四周，尸積如山，血流成河，處處廢墟，滿目瘡痍。
神劍山莊眾人的臉色難看，目光仇恨地瞪著童貫梟，可惜后者只是淡淡一笑，并不在乎別人的目光。
“后來發生了什么？”
顧長青強忍著殺意，再次詢問。
童貫梟嗤笑了一聲：“那次夜襲問劍谷，我們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，沒想到進入問劍谷以后，我們卻發現已經有人先到一步，并且牽制了問劍谷的大部分高手。”
“是的，你猜的沒錯，就是魏武皇族的人。”
“所以啊，問劍谷雖然看上去是我們覆滅的，但幕后之人卻是當初的魏武皇族，而我們也不過是別人手中的棋子罷了。”
“其實不止有我們，稷下劍宮、四大宗門，八大氏族，哪里家沒有參與？只不過他們掩藏的比較好罷了。”
“……”
聽著童貫梟的講述，顧長青沉默不語，既沒有表現出瘋狂與憤怒，也沒有表現出痛苦與悲傷。
懷璧其罪，必受其咎。
這個道理顧長青不是不懂，可是他無法接受。
問劍谷的禍端難道是自找的嗎？
并不是！
一切的禍端，只因人心的貪婪。
越是貪婪的人，越是想要得到更多。如果自己沒有，就去搶奪別人的。
只不過，這樣的想法顯然是不對的，這個世界也不應該是這個樣子。
恍惚間，顧長青仿佛又想到了大師兄石毅在《江湖行記》中的一句話……江湖不是打打殺殺，而是以殺止殺。
“謝謝你的回答。”
顧長青點了點頭表示感謝，他能感知童貫梟沒有說謊，這樣就足夠了。
只是顧長青如此禮貌的樣子，反倒讓周圍之人全都愣住了……人家與你有滅族之仇，你還真感謝啊？這小子是不是傻？
“小子，你該不會以為自己裝瘋賣傻，我等就會放過你吧？”
童貫梟侃侃而談，嘴角泛起一抹嘲諷的笑意，其他黑榜高手也是嘲笑不已。
然而顧長青只是淡淡搖頭：“為了表示感謝，我會給你們留個全尸。”
“……”
童貫梟等人笑容僵硬，轉而有些惱怒：“給我們留個全尸？就憑你？”
“嗯，就憑我。”
顧長青話音剛落，一道血色身影從重闕劍中飄了出來，然后靜靜漂浮在顧長青的身邊，正是黑龍道人的一縷殘魂。
看到如此一幕，周圍之人全都愣在當場。
世俗江湖，紅塵之中，怎么會有鬼魂的存在？
莫非，顧長青與妖邪之間有所勾結？！
不可能啊！
這段時間顧長青斬殺了無數妖邪，怎么可能和妖邪有勾搭？
“桀桀桀桀！”
“憋了這么久，總算可以出來了。”
“顧小子，這些小嘍啰交給道爺我來處理就行了，這個我熟。”
黑龍道人氣勢升騰，露出滿臉猙獰的笑容。
眼下黑龍道人的狀態恢復了許多，可以較長時間脫離重闕劍的桎梏，故而志得意滿。
“你……你是何人！？”
童貫梟等人心頭一緊，隱隱有種熟悉的感覺，那是來自血脈中的恐懼。
一想到曾經那個仿若夢魘的身影，童貫梟等人就忍不住顫栗。
黑龍道人笑意更濃：“怎么，修煉了道爺我的功法，現在卻不認得道爺？看來當初吃的苦頭全都忘記了？”
“功法？！”
“你你你、你是血魔大人？你沒死？！”
“不不不！這不可能！”
童貫梟等人又驚又懼，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