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香酒樓，一片狼藉。
就在顧長青和無缺婆婆他們交談之際，一大群官兵聞訊而來，將此地團團圍住，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。
“來人來人！”
“快快快，將前門后門全都堵住，一只蚊子也不要放過！”
“可惡！這些江湖中人越來越大膽了，居然敢在城中鬧事，還把天香樓都給炸了，我看他們是不想活了！”
“是啊，此刻縣尊大人非常震怒，已經帶人往這邊趕來了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人，居然如此囂張？”
“聽那些散客說，好像是紅雨樓的殺手。”
“什么？紅雨樓來這里殺人？而且還弄出這么大的動靜？他們不是一向暗殺的嗎？這次是明著來了？”
周圍官兵議論紛紛，氣氛異常凝重。
如果是普通江湖中人，哪怕黑白兩道都好說，可紅雨樓是殺手組織，從來都是認錢不認人，根本不講什么江湖規矩的。
這樣的勢力最好不要去招惹，否則晚上睡覺都不會踏實。
……
不多時，一襲官袍的陸清池在眾衙役的簇擁下走來，公孫祤則默默跟在身邊。
“拜見府尊大人！”
“拜見公孫先生！”
眾人齊齊行禮，為首之人乃是新上任的守備軍都統，一個魁梧的中年漢子，名叫辛元，曾是北關一名守將，雖無赫赫戰功，卻是軍中柱石。
“情況如何？是誰在城中動手？”
陸清池擺了擺手，直奔主題。
辛元沉聲道：“天香樓被炸毀，據說是紅雨樓的殺手要刺殺某人，具體的情況暫時還不清楚，只是末將感知周圍的氣息波動，絕對有先天大宗師出手。”
“紅雨樓？先天大宗師？”
陸清池眉頭緊鎖，神情格外凝重。
放眼整個江湖，先天大宗師乃是一等一的存在，已經不是普通官兵能夠對付的，除非鎮武司出手。
只不過，鎮武司現在忙著鎮壓黑白兩道各方勢力，根本無暇他顧。
而且陸清池也很疑惑，黑白兩道眼下元氣大傷，同樣忙著應付朝廷的打壓，這個節骨眼上，紅雨樓怎么會跳出來當出頭鳥？
難道紅雨樓就不怕朝廷的清算嗎？
另外，能夠引來紅雨樓刺殺，那刺殺的對象又是什么人？
就在陸清池胡思亂想之際，兩道身影從天香樓的廢墟中走了出來，正是顧長青和妙空空。
至于紅雨樓的人，早已不見了蹤影，包括前來刺殺顧長青的紅小二。
“來者何人？！”
辛元拔刀喝問，周圍官兵衙役劍拔弩張，神情格外緊張。
不待顧長青開口，陸清池已經主動迎上前去。
“顧長青！？你你你……你怎么會在這兒？難道剛才動手的人是你！？”
陸清池有些驚喜，不過還是驚大于喜，畢竟顧長青如今在江湖上的名聲可不怎么好。
少年殺神，天煞孤星，黑白兩道對其恨之入骨。
“陸大人，好久不見。”
聽到顧長青的招呼，陸清池滿頭黑線繚繞。自己和顧長青前不久才見過一面，好像也沒多久吧？難道自己出現錯覺了？
辛元等人面面相覷，頓時有點懵了。原來縣尊和對方認識，那就沒必要太過緊張了。
咦，剛才縣尊喊對方名字……好像叫什么“顧長青”？
等等！顧長青！？
難道就是最近江湖傳聞中，屠戮黑白兩道的那尊少年殺神？
我的天！怎么是這尊兇神惡煞？
辛元連忙收刀，并且讓周圍官兵衙役退到一旁，免得誤會。
隨著氣氛緩和，陸清池也緩過神來，沒好氣地白了顧長青一眼：“說說吧？這到底怎么回事？天香樓乃是我們齊恒府最大的酒樓，如今鬧出這么大的動靜，你讓陸某怎么跟百姓交代？”
顧長青隨口道：“其實也沒什么，就是紅雨樓的人來殺我，不過已經被我打跑了。”
“呵呵，整個酒樓都給炸了，你說沒什么？”
“是紅雨樓炸的，找他們賠錢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小子，真是半點虧都不肯吃，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。”
陸清池都被氣笑了，不過他也不是對顧長青生氣，而是覺得紅雨太放肆了……酒樓行刺，目無法紀。
顧長青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他從小就很窮，所以比較節約，他可以不在乎那些不義之財，但是不該自己賠的錢財，一分一毫都不會多給。
“公孫先生，好久不見。”
顧長青這時也注意到了一旁的公孫祤，并主動招呼了一聲。
公孫祤滿臉笑意：“是啊，學生也沒有想到，短短半年時間，顧大人居然在江湖上闖出偌大的名頭，果然是少年英雄。”
“行了行了，你們就別在這里吹捧了。”
“走吧，先到我府衙里坐坐，這里的善后事宜便交給辛都統來處理。”
陸清池將手引向辛元，后者連忙拱手行禮，顧長青亦還了一禮。
認真算起來，顧長青乃皇上親封的朱雀密使，其身份地位還在陸清池之上，辛元主動示好倒是無可厚非。
……
待顧長青等人離開后，三道人影出現在不遠處的樓閣之上。
“老哥，他們已經走了。”
紅小二揉了揉臉頰，現在都還有些生疼。
天殘老人看了看無缺婆婆懷中昏迷的小狗子，眼中閃過一抹難過悲痛之色。
就在剛才，由于小狗子情緒太過激動，竟然直接昏了過去。
顧長青不愿節外生枝，便讓三人帶著孩子先行離開，然后約定晚上再談。
“小二，去將問劍谷的情報取來。”
“老哥，你真要和顧長青交易？”
紅小二眉頭緊鎖，忍不住勸說道：“一旦消息泄露出去，恐怕這天下再無我們紅雨樓的容身之地了。”
“你的命，更重要。”
天殘老人短短六個字，讓紅小二沉默了。
一旁的無缺婆婆哼著歌謠，仿佛沒有聽到二人的交談一般。
……
府衙內院，大堂之中。
一番寒暄之后，顧長青將自己在神劍山莊的經歷簡單講述了一遍，聽得陸清池和公孫祤唏噓不已。
“陸大人，我有一事詢問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問什么，可惜我不能告訴你答案。”
“神劍山莊的事情真的是朝廷的謀劃？”
“……”
陸清池沉默不語，顧長青也沒有繼續追問。
有時候，沒有答案，便是真正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