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陵帝都,西郊墳山。
顧長青離開奇寶齋以后,又去了一趟鎮武司,然后默默返回義莊。
后院之中,妙空空和溫玄知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時。
得見顧長青回來,溫玄知心里滿是愧疚之意。
“顧師弟,你真的不用為我的事情操心,否則我心里如何會過意得去?”
溫玄知是知道顧長青身體情況的,他實在不想因為自己的事情而耽擱顧長青的成長。
相反,他真心希望看到顧長青逆天改命的那一天。
“溫師兄無需多言。”
說話間,顧長青從懷中取出早已準備的好塑形丹,遞到溫玄知面前。
溫玄知不由愕然:“顧師弟,這是什么?”
“塑形丹。”
遂即,顧長青將塑形丹的來歷和功效簡單講述了一下,聽完以后,所有人都愣在當場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他們實在無法想象,仙道手段之神奇,就連斷肢也能重生。
當然,更讓他們內心觸動的是,如此珍貴之丹藥,恐怕就是朝廷都不一定有,可顧長青卻毫不猶豫的交給了溫玄知,沒有任何理由,也沒有任何條件。
短暫的愣神之后,眾人頓時無比激動。尤其是溫玄知,驚喜之余滿是感動。
盡管溫玄知已經接受了自己殘廢的事實,但是真有希望恢復身體的時候,他還是忍不住心緒起伏,很難平靜。
“顧師弟,謝謝。”
溫玄知有千言萬語,最后卻化作一聲感謝。他從來不覺得顧長青虧欠自己什么,反而是自己在顧長青那里得到的更多。
且不說這珍貴無比的仙道丹藥,就是最初凝聚隱脈跨入先天之境,也是因為觀顧長青練劍,才有了頓悟的機緣。
“溫師兄不用和我客氣,我相信如果換做是你,你肯定也會如此幫我的。”
聽著顧長青真誠的回應,溫玄知忽然笑了,笑得很開懷。他沒有去解釋什么,只是肯定地點了點頭。
接著,溫玄知服下丹藥,并在顧長青的幫助下化開藥力。
而后在眾人大為震驚的目光中,溫玄知殘缺的雙腿漸漸重塑骨骼、筋絡、血肉,仿佛重新生長出來的一般。
如此場景,看的眾人頭皮發麻,目瞪口呆。
玄妙!神奇!
眾人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內心的震撼,簡直神乎其技。
而溫玄知在經過劇痛和酥癢的仿佛煎熬之后,漸漸變得平靜,而且下肢也有了踏實感覺,不再是之前那種空蕩蕩的軟弱無力。
這次塑形,對溫玄知而言亦是一次塑心的過程。
……
與此同時,兩界山仙盟駐地內,公良傅此時被藥塵子生拉硬拽帶到了萬象殿。
這萬象殿絕非普通商會勢力,而是一個龐大的商貿中樞平臺,專門負責交易各種商品之用,且背后有著諸多仙盟長老的支持,故而無人敢打其主意,哪怕四大仙宗也不敢。
先前顧長青在奇寶齋購買的各種寶物,就是由萬象殿負責交易周轉,十分方便快捷,還省去了上當受騙的風險。
當然,這手續費也不便宜。
本來公良傅還以為藥塵子是個騙子,但是當他在萬象殿看到,奇寶齋整整兩百多萬的靈石交易記錄,整個人都愣在當場,呆若木雞。
到底什么情況!?
奇寶齋的生意啥時候這么好了?
自己離開的時候,明明已經好幾年都沒開過張了啊!
此刻此刻,公良傅有點混亂,腦袋瓜子嗡嗡的。他完全想不明白,被他視作雞肋的奇寶齋,怎么就一夜暴富了!?
等等,難道是自己那個便宜徒弟,干了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?
真是天不亡我奇寶齋啊!
徒弟好樣的,咱們繼續努力,爭取做大做強,再創輝煌。
轉念間,公良傅急忙來到萬象殿的交易點,他想看看奇寶齋這次賺了多少靈石。
然而這不查不要緊,一查之下,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。
交易點的賬面上,奇寶齋的收益居然是零!?
也就是說,這兩百多萬的靈石交易,奇寶齋完全是成本價賣出去的,自己一個靈石都沒賺到,純粹給別人打工了?!
老天爺,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,居然收了這么一個敗家的徒弟?難道那個臭小子被人給騙了!?
真是可惡啊!連小孩子都騙?
不對,連我公良傅的靈石都敢騙?老夫要直接錘死他!
哼哼!
公良傅越想越氣,正準備去一趟世俗了解情況,卻被藥塵子等人又一次拽住,死活不肯放他離開。
別問為什么,就是想和奇寶齋做生意。
本來公良傅還很郁悶,可是一看到藥塵子等人不依不饒的樣子,公良傅似乎想到了什么,頓時萬分驚喜。
盡管這次交易沒有賺錢,可是名聲卻傳了出去。
做生意的,最怕的不是沒有生意,而是籍籍無名。
有了名氣,還怕以后沒有生意?
更何況,他們奇寶齋這一脈,修煉的并非傳統功法,可是“財氣”,唯有財氣越多,修為提升才會越快。
這次兩百萬靈石的交易,足以讓錢三寶踏過仙凡的門檻,一步登天。
如此一想,公良傅的心情頓時舒緩了不少,因此他也不急著去世俗了,反而耐著性子和藥王宗談起了生意。
……
南陵帝都,原南陵鎮武司駐地,如今已更名“北原鎮武司”。
身為北原鎮武司的司主,此刻榮涼舟心情異常煩悶。
先前顧長青突然找來,將一封書信遞給了鎮武司,要求鎮武司將其轉給他的老對頭沈衣邢。
如果是其他人,榮涼舟自然懶得理會,可是顧長青卻非一般人。恐怖的實力且不說,單是朱雀密使這個身份,就不是他能輕易得罪的。
“司主,此事當如何處理?”
一旁的屬下低聲詢問,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。
其實,書信的內容他們早已看過,就是想讓鎮武司給慕臨淵等人報個平安,讓大家放心云云,并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只是這樣的事情,榮涼舟不敢擅作主張啊!
沉吟了片刻,榮涼舟無奈苦笑道:“那顧長青雖然只是陛下的一顆棋子,但也不是我們可以招惹的。而且對方好歹也是朱雀密使,這封書信還是呈報陛下,由陛下定奪吧。”
“好,我馬上入宮。”
“算了,還是我親自去吧,如果陛下怪責,不是你能承受的。”
“多謝司主。”
屬下躬身行禮,心里滿是感激。
榮涼舟也不再耽擱,揣著書信直接離開。
……
一陣過后,榮涼舟匆匆返回鎮武司,不過臉上多了幾分輕松之色。
初武皇帝并未阻止此事,只說一切按規矩辦即可。
在榮涼舟想來,按規矩辦,那就是可以辦。
如此也好,兩頭都不得罪,自己也不用為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