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“殺殺殺——”
寒光劍影,身如修羅。
此時顧長青在各方勢力眼中,就如同一尊兇神惡煞的魔神,浴血而戰,不死不休。
隨著劍芒閃爍,所過之處,血雨紛飛。
顧長青的意識逐漸模糊,身體卻在本能地揮劍,宛如千錘百煉一般……這一刻,他仿佛回到了問劍谷,回到那個被鮮血染紅的夜晚。
那時的他弱小無助,是父母用自己的生命換給了他一線生機。
而現在的他,終于有了反抗的力量。
顧長青的確是強弩之末,甚至體內連一絲劍元力都沒有了,可是他僅憑體魄的強大,就不是這些小嘍啰能夠對付的。
相反,有著溫玄知等人的介入,顧長青終于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。而且殺的人越多,顧長青吞噬的生命本源之力越多,在源源不斷的反哺之下,顧長青漸漸恢復了一絲生機。
……
不遠處的樓閣上,各方勢力的大佬齊聚于此,冷眼旁觀著長街中的廝殺,為首之人正是四大宗門的老祖,還有不少世家的家主。
他們離開皇宮以后,并未急著向顧長青出手,反而在暗中默默觀察著顧長青的狀態,看看是否能夠尋到什么破綻。
他們本以為,顧長青面對如此多江湖高手的圍殺,應該撐不了多久,卻沒想顧長青越殺越兇,就連污衣老祖這位先天大宗師也被強行斬斷一臂。
現在不少人突然有些慶幸自己沒有急著出手,否則此刻躺在血泊中的人就是自己了。
“嘖嘖嘖,這小子真的是人嗎?該不會是妖邪轉世吧?!”
“明明身受重傷,居然現在都還沒有倒下,這小子簡直就是妖孽啊!”
“若是我們不出手,下面那些人恐怕還真對付不了此子。”
“那我們要不要直接出手?”
“此子身上有大秘密,或許和問劍谷的傳承秘寶有關。”
周圍議論紛紛,明塵子等人眉頭緊鎖,似在權衡著什么。
這時,邪云老祖緩緩開口道:“動手吧,免得夜長夢多。估計皇宮里那位也想借我們的手,試探一下顧長青的虛實。”
聽到邪云老祖的解釋,眾人下意識的看向皇宮方向。
皇宮外面鬧出這么大的動靜,皇宮之中不可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。可是這么久了,別說禁衛司了,就連一個巡邏的侍衛都沒有,要說這其中沒有什么貓膩,他們是絕對不信的。
既然朝廷沒有出面阻止,那就是放任他們繼續鬧騰。
如此一來,各方勢力之間便再也沒有了顧慮。
至于最后誰生誰死,都與朝廷無關……而且,此番殺戮之后,無論結局如何,江湖將盡歸朝廷掌控,這便是初武皇帝的陽謀。
“唉!”
“人在江湖,身不由己啊!”
說罷,四大宗門的老祖一躍而下,率先朝著長街而去。
……
“噗!”
污衣老祖捂著咽喉,難以置信地看著顧長青。
隨即,鮮血從他指縫間溢出,體內的生機飛快流逝。
“汩汩!”
污衣老祖似乎想要說點什么,可惜他什么話都說不出來,只能張了張嘴,眼里充滿了絕望與不甘。
他怎么都想不到,自己在顧長青手中居然走不到兩招。
一劍斷臂,一劍封喉。
只聽“噗通”一聲,污衣老祖倒在了血泊之中,瞪大著雙眼死不瞑目。
而顧長青在解決了污衣老祖之后,他只是繼續轉身殺戮。從頭到尾,顧長青都沒有多看污衣老祖一眼。
僅僅一晃眼的功夫,污衣堂的其余老祖皆被當場格殺,六大氏族的高手也被屠戮殆盡。
“咻!”
掌風破空,寒意森然。
顧長青心生警兆,本能的側身避讓,肩膀卻被一道掌風劈中,身子瞬間失去平衡,跌倒在地。
同一時間,數十道勁氣從四面八方襲來,其中還有好幾尊半步武圣。
顧長青避讓不及,一下就被數十道勁氣淹沒。
“轟轟轟——”
氣浪激蕩,煙塵彌漫,周圍異常混亂。
“顧師弟!?”
溫玄知聽到動靜,頓時面色大變。可是還沒等他靠近幫顧長青,便被妙眾仙姑等人攔住去路。
“溫院主這是去哪里?莫非嫌棄妾身招呼不周?”
妙眾仙姑笑聲嬌媚,緊緊糾纏住溫玄知。
“滾開——”
溫玄知面色冷厲,殺意暴漲。向來溫文爾雅的他,還是第一次如此動怒。
這些所謂的江湖前輩,連臉都不要了。
“錚!”
玉簫如劍,音波如刀。
面對溫玄知的爆發,妙眾仙姑首當其沖,被音波所傷。不過她身法極為玄妙,溫玄知一時之間也奈何不了對方。
與此同時,南陵武道院的一眾弟子身陷囹圄,漸漸落入下風。畢竟他們不似顧長青,可以一邊戰斗一邊恢復,久戰不下,自然非常吃虧。
……
“咳、咳咳咳!”
煙塵之中,顧長青單膝跪地,劇烈咳嗽著。
重闕劍插入地面,勉強支撐著顧長青身體。不過他的衣袍已經破破爛爛,渾身血跡斑斑,肩膀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流血。
環顧四周,顧長青已經被明塵子等人團團圍住,殺機凜然。
“顧長青,不要怪我們。”
“不是你殺我,就是我殺你!”
“這,便是江湖。”
明塵子語氣無奈,看向顧長青的目光有些復雜。
天塵宗好歹也是名門正派,現在卻不得不與黑道勢力聯手圍殺顧長青,實在太過諷刺。
可江湖就是如此。
什么是正?什么是邪?
什么是黑?什么是白?
這一切的一切,只不過是利益之爭罷了。
然而在顧長青心中,正就是正,邪就是邪,善惡對錯從來都沒有灰色之說。
“那是你們的江湖,不是我的江湖。”
顧長青緩緩起身,看上去十分艱難,但是目光卻格外堅定。
“呵呵,不管是誰的江湖,今天你都要死!”
邪云老祖冷笑一聲便要動手,卻被明塵子攔住:“先不用急……顧長青,交出問劍谷的傳承秘寶,我等給你留個全尸如何?”
“反正都要死,全不全尸有什么區別嗎?”
顧長青垂劍而立,渾身散透著一種決然的氣息。
“哼!”
“垂死掙扎,不自量力!”
“大家一起動手,先將他拿下再說。”
然而就在眾人準備出手之際,三道身影踏空而來,徑直落在長街之中。
“小師弟,我們來晚了。”
聽到這個無比熟悉的聲音,顧長青頓時身子一僵,整個人都愣在了當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