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!”
一口逆血噴出,舒穆罕半跪在地,氣息愈加萎靡。三位法王更是癱倒在地,滿臉驚懼地看著顧長青。
他們怎么都沒想到,顧長青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,即便有血祭之術的加持,都不是顧長青的對手。
“不!這不可能!”
“你不過通脈之境,怎么可能如此厲害?!”
“顧長青,你到底是武者還是修士?”
聽到舒穆罕歇斯底里的喝問,顧長青神色平靜道:“我是武者,不過也會修士的一些小手段。”
“仙武同修?你居然可以仙武同修!?”
舒穆罕瞪大著雙眼,看著顧長青的目光多了幾分驚駭。
顧長青微微皺眉,反問道:“仙武同修有什么問題嗎?”
“仙武同修,必遭天譴!呵呵,哈哈哈——”
“哦。”
顧長青有點好奇,但是不多,故而他只是隨口應了一聲,并沒有追問。
片刻之后,舒穆罕見顧長青面無表情的樣子,心里頓時有種泄氣的感覺……眼前的少年到底是怎樣的妖孽,心性簡直沉穩得可怕。
他知道自己輸了,而且輸得一敗涂地。
他本以為,利用血祭之術,可以鎮壓人間武圣,可是顧長青的實力,明顯超越了武圣的存在。
這樣的人物,已經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了,除非仙門出手。
現在舒穆罕有點明白,為何血手藥王會死在顧長青手中,為何仙門通緝顧長青,對方還能好好活著。
這一切的一切,都是靠的實力啊!
“顧長青,你打算如何?把我們全部殺掉?”
舒穆罕神情黯然,完全沒有了反抗之心。
“其實,不殺你們也可以。”
顧長青淡淡環顧周圍,數十萬契遼大軍惶恐不安,更不敢輕舉妄動。
“你有什么條件?”
舒穆罕眉頭緊鎖,他可不認為先前一劍斬滅上萬大軍的少年是個善男信女。
顧長青也沒有客氣,直言不諱道:“契遼國歸還北地,放回奴役的北地百姓,并且承諾從此以后不再侵犯中原之地。”
“什么!?”
舒穆罕微微怔了怔,似乎有些意外。他本以為顧長青會獅子大開口,讓契遼賠償大量的財富或疆域,沒想到對方只是提出如此條件。
實際上,顧長青要是將他們全部殺死,契遼國必將陷入無盡的內亂之中,到時候別說北地了,就是整個契遼國恐怕都要覆滅。
所以,顧長青提出的條件根本不算條件,而是他們活命的希望。
而另一邊,劍無塵張了張口欲言又止,神情頗為復雜。其實他是想留下這些契遼大軍的,可人是顧長青鎮壓的,他也不好越俎代庖。
更何況,真要滅了舒穆罕等人,契遼國必然會被桑蒙吞并,到時候沒有了契遼國的緩沖,中原之地將再次面對外族蠻夷的侵擾。
相反,契遼國不滅,桑蒙想要入侵中原之地,就必須承受契遼國與南魏朝廷的夾擊,可謂三足鼎立。
與其打來打去,不如平衡各方勢力,這便是顧長青內心的想法。
……
“顧長青,國戰乃大爭之事,以你如今的勢力,早已超脫世俗的桎梏,又何必沾染世俗的因果?”
“我答應過一個人,希望有一天,能夠天下太平。”
聽到顧長青的回答,無論契遼一方,還是北關眾人,全都愣在當場。
若非親眼所見,誰能想到一個殺人無數的少年,居然會有如此寬廣的胸懷。要不是顧長青剛才展現出來的恐怖實力,他們都以為顧長青是在說什么笑話。
只是這個笑話,一點都不好笑罷了。
“天下太平?世間哪有真正的太平?”
舒穆罕喃喃自語,心神震蕩不已。
包括三位法王在內,他們現在有點佩服顧長青了。這樣的人你可以說他傻,也可以罵他笨,但是這樣的人絕對值得尊敬。
爭斗,只是宣泄欲望的手段而已,實際上大多數人心里都渴望天下太平。
“只要我還在,就會盡力去做。”
顧長青神情鄭重,沒有半點說笑的意思。
“呵、呵呵。”
“好好好,好一個天下太平。”
“我舒穆罕雖然不是什么英雄好漢,但是說到做到,只要我在的一天,契遼國便不會再侵犯中原之地。”
舒穆罕仰天大笑,笑聲有些蒼涼。
數十年的謀劃,如今功虧一簣,舒穆罕的內心自然不甘。然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,他又毫無還手之力。
無奈之下,舒穆罕只好立下武道血誓,讓北關所有人作為見證。
“武道血誓”乃是武者之間最為隆重的誓言,若是違反誓言者,不但心魔加身,還會血脈枯竭而死。
盡管顧長青并不相信誓言之類的承諾,可是眼前這樣的情況,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與其說顧長青相信舒穆罕的誓言,倒不如說他更相信自己的實力。
只要舒穆罕不傻,只要顧長青還活著,契遼國就不敢侵犯中原之地,這便是一尊強者的威懾力。
……
“嗯,你們走吧。”
顧長青擺了擺手,示意舒穆罕等人可以離開了。
直到此刻,契遼一方都還沒有緩過神來。
真的可以走了?自己不用死了?
契遼眾人又是驚喜,又是憋屈,心情十分復雜。
“多謝了。”
舒穆罕鄭重地拱了拱手,而后似乎想到什么,突然開口道:“劍無塵,告訴你一個消息,當年天狼谷之戰,表面上是蔡伍給我們通風報信,實際上幕后之人卻是宗武皇帝。”
“另外,本座再給你們一個忠告,如今朝堂上那位初武皇帝可不簡單,你們千萬別被他的偽善給騙了。”
“嘿嘿嘿!”
怪笑聲中,舒穆罕踏空而去,三大法王默默跟隨其后。
緊接著,數十萬契遼大軍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一片血腥與狼藉。
“顧小子,他這話是什么意思?良心發現?還是挑撥離間?”
劍無塵緊鎖著眉頭,顯然對舒穆罕臨走前的一番話耿耿于懷。
顧長青若有所思地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。”
“算了算了,不用管他,至少北關的危機暫時解除了……只不過,此地不是敘舊的地方,我們找個清凈點的地方再好好聊聊。”
說話間,劍無塵帶著顧長青和獨孤無劍進了北關城,此地之事則交給狄蒙等人善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