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八哥區域中,最為熱鬧的便是“兌金區”。
八卦之中,兌為水,金為錢,代表“澤水潤萬物,財源通八方”的意思。故而兌金區市集繁榮,商鋪林立,更有酒樓茶肆,花樓妙閣。
顧長青來到此處,仿佛一下回到了世俗紅塵之中,讓他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。
“顧兄弟,看什么呢?”
九逆順著顧長青的目光看去,只見一間商鋪冷冷清清、無人問津,和周圍的其他商鋪形成鮮明的對比。
“奇寶齋?什么地方?”
九逆看向南道人好奇詢問,可是不等南道人開口,顧長青已經解釋道:“我在世俗的朋友開了個店鋪,名字也叫奇寶齋。”
“呃、這么巧合嗎?”
“難道你世俗的朋友,把店鋪開都到仙盟駐地來了?”
“走走走,我們進去看看。”
九逆微微震驚,連忙拽著顧長青便往商鋪里面闖。
憐花抿嘴一笑,青鸞火鳥歪著腦袋,默默跟在其后。
一旁南道人張了張口欲言又止,眼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。
其實認真算起來,萬象殿和奇寶齋之間還有著不小的淵源。
奇寶齋曾是大玄界第一商鋪,可惜因為傳承殘缺的原因漸漸衰落,這才有了萬象殿的崛起。
當然,這其中也少不了萬象殿的打壓,否則奇寶齋也不至于如此落魄。
如今南道人看到顧長青進了奇寶齋,難免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。萬一自己的生意黃了,那可是哭都沒地方哭去。
“南長老,我們要不要跟進去看看?”
守悟在旁邊小聲提醒了一句,南道人頓時醒悟過來:“去去取,必須去!不能讓顧小友他們被人給騙了!”
說話間,南道人已經快步奔向了商鋪大門。
……
奇寶齋內,寂靜無聲。
此刻公良傅正半臥床榻之上,手中捧著一本名為《風月詞》的書籍,看得津津有味,不時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,嘴角流出一抹感動的眼淚。
“好書!真是好書啊!”
這本《風月詞》是公良傅從世俗之中淘來的,主要描寫了落魄書生與花樓女子之間的愛恨糾葛、纏綿悱惻,饒是公良傅修行數百年,在看過此書之后亦是有種心潮澎湃,熱血沸騰的感覺。
而這樣的書,他還有好幾本。
以前忙著修煉做生意,竟不知世間竟有如此好看的書籍,這不必功法秘籍香?
然而就公良傅沉浸其中之時,外堂大廳傳來一個大咧咧的聲音。
“喂!”
“有人在嗎?”
“老板?老板呢?快出來接客了!”
聽著外面的叫嚷,公良傅滿頭黑線繚繞,差點沒忍住一口老血吐了出來。
什么叫“出來接客”?
可惡!老夫這奇寶齋又不是煙花之地!
“哪個缺心眼的小子,叫什么叫?叫魂呢!”
公良傅罵罵咧咧從后堂走了出來,衣衫不整,披頭散發,給人一種不修邊幅的感覺。
九逆被罵的有點懵了,仙盟里面做生意都是這么囂張的嗎?
然而不等九逆開口,公良傅卻已經看到顧長青的樣子,整個人都愣在當場:“你你你……你怎么會在這兒!?”
“前輩認識我?”顧長青微微皺眉。
“廢話!老夫那傻徒弟時常提起你,老夫怎會不認識。”
“前輩的徒弟?”
顧長青先是一怔,隨即聯想到“奇寶齋”的名字:“莫非前輩是錢三寶的師父?當日帝都皇城上方出現的人是你?”
“嘿嘿嘿,你小子還真是聰明。”
公良傅笑著夸贊了一句,然后點頭道:“你猜的沒錯,當日有仙盟使者想找你麻煩,老夫正好在場,被我打發走了。”
“多謝前輩。”
顧長青雙手抱拳,鄭重行了一禮。
公良傅擺了擺手,語氣灑脫道:“你也無需謝我,我是看在三寶面子上才出手的。而且,即便沒有我出手,想來你也不會有事。”
顧長青又行了一禮,卻沒有再多說什么。
有些感謝無須言表,記在心里即可。
公良傅目光一撇,這才看到顧長青身后一個熟悉的身影:“喲!這不是萬象殿的外事長老嗎?今個兒什么風,居然把你這位大忙人給吹來了?”
眾人聞言皆是愕然,這陰陽怪氣的家伙,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南道人黑著臉道:“你開門做生意,老夫進來看看怎么了?”
“看看?你說看看就看看?”公良傅冷哼道:“萬象殿的狗腿子,統統給老夫出去出去,我奇寶齋不歡迎你們!”
“你你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這是老夫的店,不做你們生意。”
說罷,公良傅大手一揮,開啟商鋪陣法,直接將南道人和守悟給丟了出去。
九逆和憐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,對方一個出竅境修士,竟然把陰神境的強者給直接丟出去了,對方這是怎么敢的呀!?
另一邊,惱羞成怒的南道人一怒之下,怒了一下,而后郁悶地守在奇寶齋的門口。他可不放心顧長青和公良傅走得太近。
……
“顧小子,你怎么和萬象殿的奸商搞在一起了?”
聽到公良傅詢問,不待顧長青回答,九逆已經率先開口道:“前輩,你說話別那么難聽,我們和南道人只是合作關系,什么搞不搞的?”
“你小子又是誰?”
“我叫九逆,乃是顧長青異父異母的親兄弟。”
“異父異母?還親兄弟?”公良傅瞪大著眼睛,一副看傻子的神情:“你這小子是不是腦子有毛病?”
九逆頓時急了:“比喻!只是個比喻,你懂不懂?”
“行了行了,老夫懶得和你掰扯……”
公良傅擺了擺手,然后轉向顧長青道:“顧小子,我聽三寶說你失蹤了,甚至很可能死了,你怎么會來仙盟的?”
“當時的情況的確比較兇險。”
顧長青苦笑了一下,簡單講述了一下自己的經歷。
從跌入空間裂縫,到九死一生出現在絕靈之地,而后橫渡絕靈之海,跟隨萬象殿的寶船來到仙盟駐地。
很多事情顧長青都是一句帶過,也沒有提及自己在魔門的身份。
公良傅也是個老人精,自然沒有刨根問底的想法。
講完了自身經歷,顧長青話音頓轉道:“對了前輩,現在世俗情況如何?”
當初顧長青離開太過突然,很多事情都沒有交代,所以他有些擔心青云劍宗的安危。
“亂了,越來越亂了。”
公良傅嘆了口,緩緩講述著世俗的情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