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晚晴看著夜行狐,有些驚訝,沒想到陳行絕還留了這后手,她想到之前陳行絕一直讓他盯著了空大師,想必就是為了今日吧?
她看著陳行絕,眼底帶著崇拜:“大人,您真是神機妙算,我起初還以為您只是讓夜行狐隨便盯著了空,可是沒想到您是為了今日做打算。”
陳行絕聽到這話,卻嘆了口氣:“我今日也是兵行險招,若是不是夜行狐,我今日只怕是也無法扭轉頹勢。”
他垂眸,眼底帶著一絲冷意:“這是我這輩子,唯一一次,擔心自己會失敗。”
“若是了空再聰明一點,看出明石是假的,那我就會反被刺。”
“幸好,我先發治人。”
杜晚晴聽到這話,心里一陣感動,她握著陳行絕的手,認真說道:“大人,您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,哪怕是今日,在哪里,我都覺得,只要有您在,我就不會輸。”
“您真是我的神。”
陳行絕聽到這話,心里一熱,他握著杜晚晴的手,將她拉入懷里,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,聲音低沉沙啞:“那我這個神,要向你討要獎勵了。”
杜晚晴臉上一紅,低著頭不敢看他:“大,大人,要什么獎勵?”
陳行絕輕笑一聲,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,逼迫她和自己對視:“你說呢?杜夫人,你覺得,本官想要什么獎勵?”
杜晚晴臉上滾燙,她看著陳行絕那雙深邃的眸子,只覺得心跳加速,渾身發軟。
她咬著下唇,聲音顫抖:“大人……”
陳行絕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里更是癢癢的,他低聲說道:“你身上還有傷,剛才被燒過的地方,也不知道好不好了,不如還是按照上次的辦法……”
杜晚晴聽到這話,臉上更是羞得通紅,她低著頭不敢說話,只是伸手緊緊抓住了陳行絕的衣角。
一番云雨,不知今夕何夕。
等杜晚晴睡過去之后,陳行絕才起身穿好衣服,然后坐在一旁喝茶。
他其實不愛喝水,更偏愛喝酒,只是杜晚晴不許他喝,所以他也只能趁著人睡過去之后,喝兩杯解解饞。
只是今日這茶才喝了一半,多果就急匆匆走了進來:“大人,陛下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陳行絕一驚,連忙放下茶杯,大步往外走。
只是他剛走到門口,就看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,多果手里還拿著燈籠,照亮了那人的面容。
正是大乾帝。
陳行絕連忙行禮:“微臣參見陛下。”
大乾帝看了他一眼,淡淡說道:“不必多禮,朕知道你沒睡,過來看看你。”
陳行絕直起身子,看著大乾帝,眼里有些疑惑:“陛下為何覺得,微臣沒睡?”
大乾帝聞言,笑了笑:“因為,你是陳行絕,你不會睡的。”
陳行絕聞言,微微皺眉:“陛下這話,微臣有些聽不懂。”
大乾帝看著他,神色有些復雜:“你相信,時間會改變很多東西嗎?”
陳行絕一愣,沒想到大乾帝會這么問,他沉默了片刻,才說道:“微臣相信,時間會改變很多,比如人心。”
大乾帝聞言,嘆了口氣:“你說得沒錯,人心易變,這天下,這京城,這皇宮,到處都充滿了誘惑,沒有人能一直保持初心,朕也不行。”
陳行絕聽到這話,心里一驚,他不知道大乾帝為何會突然這么說。
大乾帝看著他,神色有些恍惚:“你知道嗎?當年,朕也見過一個和你長得十分相似的人,就連性格也和你很像,嫉惡如仇,剛正不阿。”
陳行絕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聽著。
如今,他大概知道大乾帝說的那人是誰了,應該就是他的親生母親,那位南蠻女子。
大乾帝繼續說道:“今日之事上,朕知道你不滿朕的決定,但是朕沒辦法,葉太傅牽連幾大門閥世家,沒有確鑿證據,朕不能動他,不過,朕可以補償你。”
陳行絕連忙說道:“陛下言重了,微臣不敢不滿,微臣只是有些遺憾,沒能為那些受苦受難的百姓,討回一個公道,微臣惶恐。”
“陛下也不必補償微臣什么,微臣只是做自己該做之事。”
大乾帝聽到這話,自嘲一笑:“你倒是會說話,不過,你也覺得朕今日有些奇怪,是嗎?”
陳行絕沒有說話。
大乾帝卻突然靠近他,那雙深沉的眸子,近乎是思念般看著他那張臉,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:“你和她,長得很像。”
陳行絕心里一驚,他第一次在大乾帝眼里,看到了這么濃烈的情緒,哪怕之前他立了大功,大乾帝眼里,也只是帶著幾分滿意和贊賞,可是如今,卻這么失控。
他頓時有些頓悟了,這樣子,明顯就像是愛而不得的模樣啊。
他母親,到底是做了什么,讓大乾帝這般念念不忘,卻又愛而不得?
他要不要把自己查到的事情,告訴大乾帝?
不過看大乾帝這樣子,肯定已經派人去查了,畢竟當年之事,也不算隱秘,只要想查,還是能查到的。
想到這里,陳行絕一臉茫然:“陛下,您這話,微臣有些聽不懂,微臣和誰很像?按理微臣之前認識的人,應該和陛下沒有什么瓜葛才是。”
大乾帝回過神來,看著陳行絕這副茫然的樣子,苦笑了一下,是自己魔怔了,怎么會覺得,他會知道呢?
他畢竟是她的孩子,若是知道當年之事,怎么可能還會為自己辦事?
他想到這里,神色恢復如常:“朕說了要補償你,你說吧,想要什么?”
陳行絕說道:“若是陛下真要補償微臣,不如讓微臣自己挑一件案子翻。”
大乾帝聞言,挑眉:“哦,你想翻什么案子?”
陳行絕說道:“葉家如今倒臺,當初葉家冤枉的案子不少,微臣之前就答應了衛正宏,要為衛家翻案,若是陛下真要補償微臣,不如就讓微臣翻這案子吧。”
大乾帝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陰沉下來:“你大膽!”
陳行絕卻沒有退縮,而是繼續說道:“陛下,衛家案子,本就存在疑點,微臣也只是想要查清真相而已,談不上大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