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時,葳蕤樓的小廝上來了。
他推開門,就看到這二人在偷窺隔壁。
他頓時大怒:“你們他媽的在干什么?”
“竟敢偷窺隔壁的客人!”
“沒想到你們不但來我們青樓搞惡心人的斷袖之癖,還來這兒偷窺,你們好不要臉。”
那粗漢子也怒了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:“你說什么?”
“你敢再說一遍?”
那小廝卻絲毫不懼,冷笑道:“說你怎么了?”
“你們這種人,我見多了!”
“來青樓找男人,還偷窺隔壁,你們真是不要臉!”
那粗漢子大怒,一拳就揮了過去。
小廝頓時鼻青臉腫,倒在地上哀嚎。
那少年大驚,急忙拉住那粗漢子:“你干什么?”
“你瘋了嗎?”
粗漢子卻吼道:“你放開我,我要打死這個混蛋!”
“他敢這么說我們!”
就在此時,隔壁的門也開了。
陳行絕一臉不悅地看著他們:“你們干什么?”
“在這里鬧事?”
那粗漢子一愣,這才發現,隔壁的客人都出來了。
他頓時有些尷尬,卻依然強硬道:“關你屁事!”
陳行絕卻冷冷地看著他:“這位兄臺,你倆身形差別巨大,小廝孱弱,不好兩個欺負一個吧?本該是尋歡作樂的地方,你們卻在這里鬧事,恐怕不好吧?”
那粗漢子臉色一變:“你,要你多管閑事。.”
少年急忙捂住他的嘴巴,示意他不要亂說話。
那粗漢子臉色鐵青,沒有說話。
那少年卻急忙笑道:“這位兄臺誤會了,我兄弟就是喝了點酒,有點沖動。”
陳行絕道:“既然是這樣,給我個面子,放了這小廝吧,他也不容易。”
粗漢子卻似笑非笑:“我憑什么給你面子?”
那少年臉色一僵,隨后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:“這樣,我賠償他的醫藥費,行了吧?”
陳行絕這才點了點頭:“好吧,既然你這么給面子,那我就不追究了。”
那粗漢子卻急了:“憑什么?”
“咱們又沒做錯什么!”
那少年卻瞪了他一眼:“你閉嘴!”
隨后,他賠笑道:“不好意思,我兄弟就是不懂事,我馬上帶他走。”
說完,他強行拉著那粗漢子走了。
陳行絕看著他們逃也似得背影,冷笑。
三皇子說:“他們看起來怪怪的,難道陳大人知道他們是什么人?”
陳行絕笑而不語:“先不管他們。”
二人繼續回到了房間。
出了青樓,那粗漢子依然不樂意:“你干什么?”
“咱們又沒做錯什么,為什么不留下,還要出來?”
那少年卻怒道:“你能不能改改你這脾氣?”
“軍師讓我來,就是看著你不要沖動行事,你知不知道,陳行絕差點就發現我們的不對勁了!”
粗漢子不屑:“怕什么?”
“我可是北國的百夫長,還怕他個毛?”
少年卻冷聲道:“這里是大乾國,不是我們的地盤,你給我收斂點。”
“我們可是密探,不是打仗的,你要有密探的樣子,別毛毛躁躁的。”
粗漢子卻啐了一口:“什么密探,還不是被人冤枉,賠了一百兩銀子!”
“你XX媽的,搭進去一百兩,咱們什么也沒聽到,你XX媽地到底要干什么?”
少年卻神色陰鷙:“沒聽到?不!”
“我們至少知道了,陳行絕來西南,根本就是游山玩水,一來就進青樓豪擲千金,這種人,不過是個風流成性不堪大用的廢物罷了。”
“就算有點小本事,也不足為慮,對我們二十萬大軍來說,不足為慮!”
粗漢子一愣:“可是,我懷疑他似乎還有其他的部隊在身后啊。”
“那些五千精兵說不定只是假象。”
少年卻搖了搖頭:“就算是故意制造的假象也不必擔心。”
“這人打仗不咋地,享受倒是很在行。”
“這種人,能有什么真本事?”
“我們這次潛入大乾國,本來就是為了摸清他們的底細,如今看來,大乾朝的官員,也不過如此。”
“等我們的二十萬大軍一發動,這些人,統統都不是對手!”
粗漢子眼睛一亮:“你說得對!”
“大乾國的官員,都是酒囊飯袋,我們北國大軍,一定會踏平這里!”
少年眼中閃過一絲冷芒:“我看不用軍師出手,我就能將其給殺了。”
。.
葳蕤樓內。
三皇子忍不住開口:“陳大人,為何你就這么放他們走了?”
陳行絕笑了笑:“殿下不用著急。”
“我既然這么做,自然有我的道理。”
三皇子卻皺眉:“我懷疑,這二人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他們的舉止,看似粗魯沖動,可卻給人一種沙場之人的感覺。”
“這種人,我在軍中見過不少。”
“沙場征戰的人,和普通江湖人、百姓,是不一樣的。”
“他們身上有一種獨特的戾氣,這是常年殺伐之人,才會有的。”
陳行絕點了點頭:“殿下觀察得不錯。”
“他們,確實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我剛才不是說了么,我有密探在西南,估計就是這幾人了。”
“這幾人雖然是小嘍啰,可只要順藤摸瓜,就能找到幕后的大魚。”
“這叫做什么,姜太公釣魚,愿者上鉤。”
“我不但要讓他們自愿上鉤,還得放長線,釣大魚!”
三皇子深吸一口氣:“你的意思是。.”
“可若是稍有不慎,魚釣不到,反而會搭上你的卿卿性命!”
“如今的大乾,已經輸不起了。”
“一旦輸了,西南淪陷,那等待大乾的,就只有死路一條!””
陳行絕神色從容:“殿下不用擔憂,我心中自有溝壑。”
三皇子卻忍不住嘆息一聲:“陳行絕啊陳行絕,你的膽子,實在是太大了。”
“你做的每一件事,都等同于在走鋼絲。”
“稍有不慎,就會萬劫不復。”
“我,不能理解。”
“我是個踏實的人,你這種險中求勝的辦法,我著實不敢茍同。”
“但是。.”
“父皇信你,我也只能信你。”
三皇子嘆口氣,在一旁不斷地喝悶酒。
陳行絕卻笑了笑:“殿下不必擔憂。”
“我做事,有分寸。”
他喊了一聲:“都出來吧。”
此時,吳猛、康陽還有屠塵三人從屏風后走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