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你們有十幾個分堂?”
陳行絕的聲音拔高不少。
“你怎么這樣激動?”翠鷹疑惑地看著他。
陳行絕能不激動嗎?
十幾個分堂,懲惡揚善,樂善好施,劫富濟貧這樁樁聽起來就像是邪教的行徑,花那么多錢來收養孤兒還將他們養大,陳行絕認為這翠鷹堂必定有些什么是自己不清楚的。
翠鷹看不上陳行絕那一驚一乍的樣子,抿抿嘴:“你還沒說,要怎么幫我抓到那姓陳的。”
“你急什么,這事兒實在是太簡單了,”陳行絕扣扣手指,說道:“只要三日后你來赴約,我們約在城郊的醉春風見面,那么我就會將其直接送到你手上。”
翠鷹搖頭:“為什么要等好幾天?”
“當然是因為陳行絕身邊能人眾多,不容易接近,他身邊那些親兵更是厲害。你說呢?”
“還是你認為你自己能一個人將那些人都解決了,抓住陳行絕?”
翠鷹緘默了。
陳行絕說的確實沒錯。
她一個人既要對付康陽,又要對付那些侍衛,只怕是分身乏術。
半晌過后,她還是終究問出那句話:“我們萍水相逢,你大可以不幫我,為何要幫我呢?”
“你都路見不平拔刀相助,救了我的小命,那我幫你一次,算是還清你的恩情,翠鷹姑娘認為此舉可妥當?”
翠鷹默認了,沒說話。
“你說的那‘醉春風’在哪里?”
“城郊官道十五里外。”
“既然是如此,到時候見,如果你沒有將人帶來,小心你的人頭不保。”
“好啊,到時候我若是完不成任務,任憑姑娘處置。”
說完陳行絕伸出手。
“你這是干什么?登徒子!”
陳行絕笑著說:“翠鷹姑娘是江湖人士,連這個都不知道嗎?這可是江湖人時興的握手禮,代表合作談成,也代表你我之間是朋友了。”
“你莫不是誆我?我怎么沒聽過這些禮節?”
翠鷹一臉的不信。
陳行絕說道:“你當然是不信了,不過你得和江湖上的人齊頭共進才行啊。”
“行!”
翠鷹握住了陳行絕的手。
入手冰涼,上面還有老繭,看來是經常練劍的緣故。
陳行絕入了神。
翠鷹縮回手,“你這是怎么回事?還是借機揩油?”
“哦,不好意思,只是覺得姑娘必定是吃了大苦頭,這手指竟然長了厚厚的繭子,一時有些佩服,所以出神了。”
翠鷹沒理會他,反而是直接轉身,不等陳行絕再說什么便直接飛身離去。
陳行絕看著她的背影,感嘆:真和上官素瀾一樣的傻白甜。
這家伙要不是大宗師,估計早就在吃人的江湖里死了。
陳行絕還在回味翠鷹已經落入自己的圈套中,康陽忽然從暗處冒出來。
“大人,剛才您被杜子明那家伙給威脅了?”
他回來的時候看到杜子明的尸體,因為之前陳行絕打了杜子明,他擔心是杜子明回來找自家大人算賬,畢竟杜子明先前說過不會放過大人的。
不過杜子明死了,而且顯然是高手所為。
如果大人遇上了這樣的高手,哪有還手之力?
于是他快速搜尋陳行絕的位置,終于找到了人。
好在陳行絕完好無損。
陳行絕笑著說:“他確實威脅我了,不過結果你也看到了,他死了,我倒是還遇見個有意思的人。”
“那女人?”
康陽也看到了那邊的尸體,又想到剛才那紅衣女子的背影。
他低聲問道:“大人,她誰啊?杜子明的人?”
“不是,是翠鷹堂的人,她說她叫翠鷹。”
“翠鷹堂?”康陽震驚:“難道她就是翠鷹堂的創辦人?那位女子?”
只是——
“杜子明死了就死了,要緊嗎?他爹會不會為他復仇啊?”
陳行絕卻一臉無所畏懼:“怕什么,他敢來的話我就讓三皇子上,他鎮國公再厲害還敢和三皇子殿下對上?再說了,陛下總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出事了吧?”
陳行絕不是開玩笑。
康陽跟了陳行絕許久,也知道他的脾氣。
紈绔只是他的保護色,實際上他這個人囂張霸道,連身份不明的時候,也敢懟陛下。
還是那種不帶臟字的懟。
將那些大臣們氣的半死,偏偏還無法反駁。
陳行絕說:“你再去調查仔細一點,翠鷹堂不簡單。”
“本以為他們不過就是個小組織,替天行道劫富濟貧罷了,雖然做的是和朝廷作對的事情,但還不成氣候,何必將時間浪費在他們的身上,但是和她相處說過一些話之后我懷疑我們之前的情報有誤。”
“可是翠鷹堂也盯上了寶藏,若是之前我定然不管,但是現在不得不管了。”
他的第六感很準。
從來都很少出錯的。
康陽點頭答應:“放心,我會繼續調查。”
“哦,對了,讓你去找五大門閥的情報,如今資料集齊沒有?”
“已經集齊了,大概明日便可收到鷹隼傳信。只是您說要江湖上的能人異士,這恐怕沒那么快。”
陳行絕有些無奈。
這確實是弊端。
車馬再快也沒有師父說的那些一日便行千里的工具。
如今只是暢想,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達到師父所言的那個世界的程度。
鷹隼再怎么傳遞信息也是有限制的,它們飛行會累,甚至幾次之后就得歇息,傳遞的消息也不能太多,不然負重飛不起來。
如果連科技都沒有,工業也無,只怕是想達成那樣便利的情報網,是不可能,只是自己的臆想。
要不是遇見了師父,他甚至覺得自己在御馬監七年是在做夢。
見到陳行絕的面色很失望。
康陽說道:“大人,是我辦事不力,該死。”
說完就要跪下來請罪。
陳行絕趕緊將人攙扶起來:“誰說你辦事不力了?我也沒怪你的意思啊,你別自己腦補一出大戲然后給自己強行加上罪名好嗎?我可不是個暴君。”
康陽:“……”
他有些尷尬的撓撓頭。
陳行絕說:“我只是感嘆沒有像師父說過的那種科技和工業,不然的話我們做起事情來事半功倍,我想要建立一支隊伍,專門為我刺探情報,又可以為我解決敵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