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者,便是蕭齊?!比首幽抗馍铄涞卣f道。
“另一個,便是此次的主帥董魯山。”
三皇子深吸口氣:“他們倒是好興致,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喝酒。”
陳行絕沒有說話,只是目光深邃地看著城下的蕭齊。
他當然忽略了董魯山。
“看來他們等我很久了?!?/p>
三皇子有些擔憂,攔著他要下城樓的腳步:“別去!陳行絕,你要知道,他們來這里,唯一的目的就是讓你死,若是有什么陰謀詭計,你必定性命不保?!?/p>
陳行絕看了三皇子一眼:“多謝殿下關懷,但是此地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,又無遮蔽物,方圓百里都是平原,不會有問題的?!?/p>
“對方都已經卸甲相見,又在我們城門下,此舉是示弱,若是我連出去相見都不敢,豈不是讓大乾國都丟盡了臉面,他們也會故意說我們大乾國的人都是貪生怕死之徒?!?/p>
三皇子皺眉道:“臉面重要還是性命重要?”
“再說了,證明自己,什么時候都可以,本皇子信你,你何須證明給他們看?”
“那蕭齊狗賊是個厲害的,他們這個時候喊你出去,一定是有陰謀的。”
陳行絕笑道:“殿下如此關心我,倒是讓我心中甚慰。”
三皇子嘆息一聲:“你怎么都是打敗董魯山的英雄,西南百姓都指著你呢,若是沒了你,本皇子封地在西南,西南出事,等同我出事,我如何能不關心你?”
陳行絕笑了笑:“放心吧,沒事的?!?/p>
就在這時,黑寡婦快步從城樓下而來,拱手道:“少主,人帶來了?!?/p>
說著,她對身后擺了擺手,便看到兩個人押著一個男人緩步而來。
三皇子震驚道:“這誰啊?”
陳行絕這才將目光放過去。
只見這男人一身華麗長衫,頭戴玉冠,只是身上有些臟兮兮的,看起來像是多日沒有沐浴一般,就連頭發都是油膩膩的。
最主要的是,這人看著他們,不斷地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音,卻說不出話來。
而且他的手腳看起來都軟綿綿的,仿佛癱瘓在床多年的人一樣,被人強行拉起來的。
唯一有神的,便是他的眼睛了,只是此時眼中也盡是怨毒之色,不斷地瞪著陳行絕等人。
黑寡婦解釋道:“少主,他這一身還不好弄呢,奴家很不容易才讓他穿上了?!?/p>
“尚好!”
三皇子皺眉地看著那人,穿著大乾的世家門閥的衣服,頭上的玉冠,竟然是按照大乾陛下賜給異性王的規格打造的。
三皇子驚訝道:“他……他是什么王侯將相不成?為何要穿著我們朝的王侯服飾?”
他也不記得有這么年輕的王侯啊,除了屠塵屠侯爺,可屠塵都中年了。
陳行絕解釋道:“此人叫李庚,乃是軍師蕭齊派來的奸細?!?/p>
“奸細?”
三皇子震怒,聲音響徹城樓:“蕭齊好膽,竟然敢派遣奸細來我大乾,他是找死不成?”
說著,他猛地拔劍,便要朝著那人沖過去。
“本皇子倒是要看看,區區一個奸細,竟然也敢穿著我大乾王侯的服飾?蕭齊這是在打我大乾的臉,該死的東西,本皇子這就殺了他!”
陳行絕一把拉住了三皇子,三皇子一愣,皺眉道:“陳大人,你做什么?做什么?你要阻我?”
陳行絕認真道:“殿下,不可!”
三皇子都被氣笑了:“不可?此人乃是對方派來的奸細,該殺!”
“而且他還膽敢穿著我朝的王侯服飾,這是在藐視我朝,更是在打我們的臉,他該死!”
陳行絕卻認真道:“他不能死!”
三皇子眉頭狂跳:“不能死?奸細不殺,你留著過年嗎?”
陳行絕輕聲道:“他是我朋友!”
“朋友?”
三皇子如同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:“你瘋了不成?奸細你不殺,還要當朋友?”
陳行絕輕聲道:“放心吧,我有大用的,你看著吧。”
說著,他擺了擺手,立刻有人將李庚推到城墻面前,讓他扒拉在城墻上,看著城墻下方喝酒的蕭齊和董魯山。
李庚被壓著,眼神卻兇狠無比,此時不能說話的他,如同餓狼,只是此時卻很慌張。
他被陳行絕抓到之后,一直忐忑不安,擔心對方直接殺了自己。
直到現在,對方讓人給自己穿上這身衣服,帶到城墻上,他終于明白陳行絕要做什么了。
他心中對于陳行絕的怨毒更深了。
他看到軍師和董魯山,瞳孔都地震了。
軍師和董魯山怎么來了?
若是看到他在大乾的城墻上,還穿著如此,只怕要誤會了!
陳行絕怒喝一聲:“蕭齊何在!”
聲音滾滾而去,正在喝酒的兩人同時止住了動作,扭頭朝著城墻上看來。
這一聲,陳行絕用上了真氣,聲音滾滾傳出去很遠很遠,哪怕十里之外都能聽得見。
周圍所有人都聽得見,也都齊刷刷地扭頭看來。
“敢問閣下就是蕭齊,蕭老先生?”
陳行絕再次開口,聲音依舊用上了真氣。
城下千米。
清晰可見!
蕭齊臉上露出了笑容,拱手,遙遙一禮:“老朽就是,陳大人,久仰久仰!”
陳行絕也拱手:“蕭老先生大名也是如雷貫耳?!?/p>
蕭齊繼續道:“今日既然相遇,何不請陳大人下城樓,與我等一同煮酒論英雄?”
“大丈夫生于亂世,理應如此!”
陳行絕笑:“如今蕭老和我大乾乃是敵對,煮酒論英雄倒是可以,不過……”
蕭齊再度說:“我等已經卸甲而來,陳大人卻不敢下城樓一見,莫非真的是所有大乾人如同傳聞中一般貪生怕死?”
就在這時,一道不爽的聲音響起:“哎,陳賊,你為何只和軍師說話不和我說話?”
“我他娘的才是三軍主帥,你是不是看不起我?”
此話一出,不少人下意識地看向蕭齊身邊的董魯山,就連蕭齊都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,好像是不認識董魯山一樣。
蕭齊嘴角微微抽搐,皺眉暗道:“這董魯山,是不是又犯病了?”
他都懷疑,董魯山是不是缺根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