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夭夭哭笑不得,她有這么可怕嗎?
怎么這老漢看著她之后,就好像看到了洪水猛獸一樣,嚇得差點沒給她跪下來。
還口呼大王,這還真是把自己當(dāng)做土匪了。
她又瞪了羅漢一眼。
羅漢撓撓頭,自覺尷尬不已,只能退出去了。
“老人家,此次請你來并非是要為難你,只是想要請你救人一命。”
白夭夭走上前和人家道歉,誠懇地說道:“那人就是個莽漢,別理會他,我代替他向您道歉。”
“這病床上的是我妹妹。她被奸人重傷,如今危在旦夕,還請醫(yī)者救人,事成之后我必有重謝。”
白夭夭說著,從懷里拿出一錠金子。
老漢一看,眼睛直了。
他行醫(yī)多年,可也沒見過這么大的金子。
看來這個女子也不像是那種作惡多端的匪類。
若是匪類,又怎么會花費(fèi)這么大的代價去救人?
想到這里,他接過金子,看了一眼床上的翠鷹,立馬說道:
“我來瞧瞧。”
白夭夭道謝:
“多謝老人家。”
老漢走上前去,給翠鷹把脈,隨即臉色大變。
“這姑娘危在旦夕啊。”
白夭夭一聽,心都提到嗓子眼去了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
老漢解釋道:“她這乃是破傷風(fēng)了,傷口在背上,你卻依舊蓋著被子,還讓人捂著,這已經(jīng)是因為感染導(dǎo)致高燒不退了。”
白夭夭一臉尷尬。
“這。.”
她不懂醫(yī)術(shù),不知道該如何救人,反而因為自己的無知耽誤了救治。
“我不懂醫(yī)術(shù),所以。.才會如此。”
老漢嘆了口氣:“你趕緊將人反過來,露出傷口。”
白夭夭和羅漢急忙將翠鷹反過來,露出了她背上的傷口。
此時,傷口已經(jīng)被血水浸透了,看起來觸目驚心。
“這傷口都淌血了,再這樣下去,會出人命的。”
白夭夭看著翠鷹痛苦的樣子,心中懊悔不已。
“我差點害了妹妹。”
老漢急忙拿出藥箱,將傷口上的繃帶全部拆除。
翠鷹疼得渾身顫抖,嘴里發(fā)出痛苦的呻吟。
“這傷口太可怕了。”
老漢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,繼續(xù)說道:“這傷口必須清理干凈,不然會繼續(xù)感染。”
白夭夭氣得渾身都繃緊了。
想到那個混蛋,要不是他對這妹妹動了極刑,妹妹何至于此?
“那個混蛋,用刀子將我妹妹身上割了多處,我會殺了他,替妹妹報仇!”
“不,我要讓他血債血償,生不如死,也用更痛苦千百倍的辦法來折磨他才行!”
老郎中此時卻忽然說:“不對啊姑娘,你先不要生氣,以我多年的經(jīng)驗來看,你妹妹并非是被別人用刀子割傷。”
白夭夭一愣:“老人家,你說什么?”
老郎中此時清理了一部分傷口,然后指著那傷口說道:
“你看這里,此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,應(yīng)該是一種帶了淬毒的暗器深入體內(nèi)將它穿透,然后再度返回,皮又被拉扯。這種傷口并非是人力所能造成的,更像是某種特殊的武器。”
白夭夭心中一驚,她仔細(xì)看了看那傷口,果然發(fā)現(xiàn)傷口的形狀有些奇怪,不像是普通的刀刃所造成的。
白夭夭疑惑不已:“那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?”
老郎中嘆了口氣:“具體是什么武器,我也不清楚。但我可以肯定的是,這種武器非常厲害,而且?guī)в袆《尽D忝妹媚芑畹浆F(xiàn)在,已經(jīng)是萬幸了。”
白夭夭聞言,心中不禁有些后怕。
她原本以為妹妹只是被普通的刀刃所傷,沒想到竟然是被如此厲害的武器所傷。
老郎中繼續(xù)說道:“而且,你看這傷口的縫合手法,非常精湛。這種手法,我可是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。能將傷口縫合得如此完美,又不傷及周圍的肌肉,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”
老郎中看著白夭夭說:“令妹背后這傷口,出手之人不但膽大心細(xì),醫(yī)術(shù)高超。而且沒怎么傷到她的肌肉,居然將那個極難取出的暗器取走,又縫合傷口,真乃天下少見。”
白夭夭此時臉色蒼白:“您的意思是,我妹妹被人救治的時候,對方用的是極為高明的縫合之術(shù)?”
“不錯。”老郎中點點頭:“老朽也恰好懂一些縫合之術(shù),但比起這個人的縫合之術(shù),卻是不夠看的。”
但是畢竟是經(jīng)驗豐富,只是沒有看到陳行絕是怎么做的手術(shù),單單是看這個身上的傷口,就能知道陳行絕到底是如何救治翠鷹。
白夭夭聽到這些話神情一愣,急忙抓住了老郎中的雙臂,開始詢問。
“老郎中,難道說我妹妹致命傷不是那些刀傷?”
“肯定了。”
“你看看,她傷口平整細(xì)滑,顯然是為了將暗器取出來才會如此,避開了要害,若真要她死,何必如此?”
“還有,這人雖然醫(yī)術(shù)高超,卻又實在不算個好人,這傷口為何縫了一半又不縫了呢?而且出血之地又不用白藥止血,導(dǎo)致她的傷口不能愈合已經(jīng)發(fā)膿潰爛,哎,救無可救了。”
一聽這話,白夭夭就明白了。
翠鷹之所以就是因為她的傷口沒有得到正確的治療。
要是換做別的時代倒是沒問題,可是這里是大乾,是醫(yī)術(shù)并無發(fā)達(dá)的古時候。
所以沒有特別的藥物,是很難治愈的,破傷風(fēng)死亡率非常的高,已經(jīng)算是絕癥了。
白夭夭整個腦袋“轟”的一聲炸開,踉蹌了一下,好不容易才扶穩(wěn)了桌子。
難道說,那晚,就是自己去劫走翠鷹的晚上,闖進(jìn)房間的時候,看到陳行絕對著妹妹用刀子,其實是他在救人?
她竟然還可笑地認(rèn)為他是在對妹妹施以極刑。
老者說陳行絕沒給翠鷹止血縫合剩下的傷口,那是因為,因為。.她的不合時宜的出現(xiàn),并且闖進(jìn)去將妹妹帶走,導(dǎo)致陳行絕沒有施展最后的手術(shù),也就是說差點害死了妹妹,讓她危在旦夕的人是自己。
白夭夭喉頭一窒!
她跪在地上,痛悔不已。
“老郎中,請您一定要幫幫我救活我妹妹吧。多少家產(chǎn)我就一定全部奉上,你救活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