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我認命了。”
“這件事的確是總舵主讓我去這么做的,而且我也只是負責了起點這一段而已,起點就是蓮香樓,從蓮香樓一直到后面一百多里的山坡,出口就是城隍廟。”
“什么?城隍廟?”陳行絕震驚地站起身。
“對,就是城隍廟。不過也只是出口而已,那地下通道從上京開始,一直到鬼鳴山。”
陳行絕不可置信:“從上京到……哪里?”
白夭夭:“鬼鳴山。”
“鬼鳴山?”
陳行絕提高音量,心尖兒顫啊。
白夭夭摸了摸鼻子:“確實有這么長的距離,不過……我不說誰會知道?再說了,這么長的距離,還是在上京挖出來的,誰能想得到?”
陳行絕唏噓:“你……你可真是個女中豪杰啊,這么長的距離,你硬生生給挖通了,這要是不說……誰又知道?”
這簡直就是巨大的工程啊。
從上京到鬼鳴山,起碼有一百五十里地了。
這地下起碼一百五十里地啊。
白夭夭苦澀一笑:“這種夸贊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,我就是個小嘍嘍,上頭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,四年時間……我們花了快四年的時間才把通道完成,任務完成我就離開上京了,以后估計都不會回去了。”
陳行絕心驚肉跳:“在皇帝和朝廷眼皮子底下挖通道,你們總舵主……是個厲害人物啊。”
“那是自然,我們總舵主就沒有怕過朝廷的人。”
白夭夭說到這里,又摸了摸鼻子:“其實挖的時候我們也很小心,因為蓮香樓很熱鬧,我們白天開工,晚上就不開工了,怕吵到人,四年時間……也很快就過去了。”
“任務完成之后,我就離開了蓮香樓。”
陳行絕都想說一聲“絕”!
這些人在朝廷和皇帝的屁股底下挖地道,還挖了100多里,真的是堪稱豪杰了,膽大包天。
“地道……有多寬敞?”
白夭夭:“很寬敞,起碼能容一輛馬車通行。”
陳行絕倒吸一口氣!
能容一輛馬車通行是什么概念?
那就是說,可以直接讓馬車把貨物拉到地道里面,神不知鬼不覺運送啊。
這么多貨物,那得是多少的貨物?
陳行絕沒記錯的話,鬼鳴山那邊確實很詭異,人煙罕至,周圍都是懸崖峭壁,一般人也不會到那邊去。
他們上次出征的時候就是經過了鬼鳴山。
但是誰也不會想到,鬼鳴山那邊會有地道啊。
要是有人從地道把武器或者糧草送到上京,那上京豈不是岌岌可危了?
想到這里,陳行絕額頭都冒出了冷汗。
“你們挖地道的目的地……到底是用來做什么?”
白夭夭搖頭:“我不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?”
“對,我只是負責挖而已,其他的我不知道,也沒人跟我說。”
陳行絕瞇眸:“這不可能!你怎么會不清楚?”
白夭夭翻了個白眼:“我確實不清楚啊,我只是一個小小堂主,這種事怎么會跟我說?我只負責辦事。”
陳行絕定定地看著白夭夭,企圖從她臉上看出點什么。
然而,白夭夭不像是說謊的樣子。
再說了,她要騙也不會用這么蹩腳的理由來騙自己,她不是個傻子。
要想騙自己,剛才就不會說地道的事情了。
可是這地道現在的威脅確實是不可估量的,如果有壞心的利用這條地道運送軍隊送到上京,直接殺到皇城里頭,那一萬多人的羽林軍根本就抵擋不住。改朝換代那不是輕而易舉嗎?不行他得想個辦法。
半晌,他深吸一口氣:“你們的總舵主到底是哪位?”
可是白夭夭,又是搖頭。
陳行絕都無語了,為什么總是搖頭?難道白夭夭也不知道那個總舵主長什么樣嗎?
“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,我是真不知道。翠鷹是香主,我是堂主,堂主上面就是總舵主,我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,見面也是不以真面目示人的。但是翠鷹是我妹妹,我們二人都知道對方的真面目。”
“哈?你們名門正派見面還要蒙臉?這是什么狗屁的名門正派?”
陳行絕冷笑一聲。
白夭夭聽懂了他的嘲諷,有些不高興,但也沒有頂嘴。
畢竟,她也覺得挺狗的。
但是沒辦法,組織有組織的規矩,她不能壞了規矩。
陳行絕看了她一眼,還想問第二個問題,但是白夭夭卻抬手制止了他:“你不要再問了,我只答應回答你一點問題,但我也只會做我力所能及的事情,你再問就是讓我背叛組織的事情了,你殺了我更干脆。”
看白夭夭如此說話,陳行絕也知道問不下去了。
不過這次也不算沒有收獲,起碼知道了一條密道。
“剩下的,我自然會查。”
他起身離開,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向白夭夭:“白夭夭,或許你應該明白,翠鷹堂或許根本就不是你想的是一個名門正派。”
白夭夭皺眉。
陳行絕離開后還是覺得白夭夭或許不知道翠鷹堂暗地的勾當!這或許和他們的總舵主有關系。
難道……他們本來就是反賊?
一想到這里,陳行絕后背都冒出了冷汗。
要是真的,那事情就大了。
白夭夭看著陳行絕離開的背影,眉頭緊皺。
他說翠鷹堂或許不是名門正派,這話是什么意思?
翠鷹堂怎么就不是名門正派了?
他們劫富濟貧,幫助百姓,怎么就不是名門正派了?
白夭夭心里有些不舒服,總覺得陳行絕在挑撥離間。
可是……
他為什么要挑撥離間?
難道他知道什么?
一時之間她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了,認為自己是瘋了,居然也會因為陳行絕的話而質疑組織。
。.
陳行絕離開之后直接去吳猛的廂房查看他的傷口。
此時吳猛躺在床上一進去一股濃烈的藥味就散發出來,陳行皺著鼻子,跑到吳猛的床頭前發現龍曉霜也在那里。
“大人!”
吳猛見到陳行絕來,想起來行禮,不過陳行絕卻讓他繼續躺著。
“你都包的跟粽子一樣了,就別起來。”
吳猛:“……”
一旁捧著藥物的龍曉霜激動地看著陳行絕:“少主,這藥物實在是太厲害了,您是從哪里弄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