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海一路狂奔,直到徹底看不到老頭的影子,這才敢停下來,他渾身都被汗水給濕透了,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。
他原本以為自己的輕功已經天下無敵了,可是今天才知道,人外有人天外有天。
若是真的生死搏殺,自己恐怕不是那老頭的對手。
想到這里,云海就一陣后怕,幸好自己跑得快,不然的話,今天就交代在那里了。
他休息了一會,這才發現自己來到了禁地。
這下子可怎么辦?
可是要原路返回,說不定又要遇到那老頭!
官道后面就是山洞,而山洞外頭是萬丈深淵。
糟了,這可怎么辦?
云海正要原路返回,可是回頭一看,官道后面也被陳行絕的人給封鎖了,糟了,這可怎么辦?
萬一被發現,那可就完蛋了。
可是若是不走官道,就只能進入山洞,可是山洞外頭是無路可走,只有斷崖流水,底下是萬丈深淵,進去就是死路一條。
眼看康陽再度追了上來,云海一咬牙,直接跳進去那湍急的水流之中。
康陽看到這一幕,頓時愣住了,他沒想到,這小賊竟然這么狠,為了脫身,竟然連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。
“哼,你以為這樣就能逃?”康陽冷哼一聲,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,他也看出來,那家伙沒死,這水流雖然湍急,但是下去不會死人。
正要順著水流去追,忽然山洞里頭傳來喘息。
“誰?”
康陽大怒,厲喝道:“滾出來。”
里頭的人沒有滾出來,反而呻吟著喊救命。
“救,救命啊,我是相國寺真正的方丈,被人所害關在這里,求大人救命。若能救我出去,我感激不盡,愿意將一身的武學和寶藏傾囊相授。”
聽到里頭微弱的呼救聲,康陽頓時來了興趣。
相國寺的方丈?
他不是入禪定了嗎?
怎么會在這里?
山洞內,伴隨著鎖鏈的晃動,還有那人痛苦微弱的呼救聲。
這聲音在寂靜的山洞中顯得格外詭異,就像是地獄之中傳來的哀嚎。
康陽眉頭一皺,他可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什么巧合的事情。
自己剛追那小賊到這邊,這邊山洞就有個什么方丈喊救命?
這其中一定有詐。
不過,這山洞之中,的確有些古怪,他倒是要進去看看,這所謂的相國寺方丈,到底是個什么東西。
想到這里,康陽大步走進山洞,順著那微弱的聲音走去。
此時,寺廟內。
天色忽然就變了。
原本還晴朗的天空,忽然變得陰沉下來,緊接著電閃雷鳴,豆大的雨點夾雜著雪花,傾盆而下。
這樣的天氣,實在是太反常了。
“這天氣,真是越來越古怪了。”寺廟內做晚課的和尚不由得抬頭看向天空,臉色凝重地說道。
此時,陳行絕站在寺廟門口,看著天邊的黑云,眉頭緊鎖。
“大人,又下雨雪了,這天氣真的是太厲害了。”王二桿子站在他身旁,忍不住開口說道。
陳行絕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。
不知為何,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。
陽叔去了這么久,還沒有回來,難道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險?
“您就去休息吧,陽叔一定沒事的。”王二桿子看出了陳行絕的擔憂,開口勸說道。
陳行絕搖了搖頭:“不,我要等陽叔回來,他若是遇到危險,我必須要去救他。”
“可是這天氣……”王二桿子還想再勸。
“別說了,我心中有數。”陳行絕打斷了他的話,目光堅定地看向遠方,“陽叔若不是遇到事情,不會這么久不回來找我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王二桿子見狀,也不再多說什么,“那您也別太擔心,他一定是遇到這天氣迷路了,山里雪地里,迷路也是常有的事。”
聽到這話,陳行絕微微點頭,但心中的不安卻越發濃烈起來。
“他一定不僅僅是迷路了,肯定是碰上什么難事。陽叔經驗豐富,就算追不到人也不會這么久都不回來。那人再厲害也不可能跑幾個時辰都不累的。”
王二桿子說:“不如我帶絕天營去接應他?一定將康大人帶回來。”
“罷了,老王,先不必去,你也累了一日,帶著兄弟們休息,后半夜再去。”
“是!”
王二桿子高興地心中大喊。
主子這是認可自己了。
都喊自己老王了。
這是將自己當兄弟而不是下屬啊。
他語氣更加恭敬地說:“主子,天氣不好,您也要注意身體才是。”
陳行絕望著瓢潑大雨,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。
“老王,你說我是不是錯了?莫非這些和尚真的沒有任何問題?”
畢竟絕天營的人找了一整天。
真正的掘地三尺,就差把相國寺拆了!
這樣的搜索都沒找到他要的東西,就算陳行絕再怎么自信也覺得有些動搖了信心。
王二桿子一聽這話,心中一緊,他知道自家主子是個極其自負之人,能讓他說出這種話,可見是真的有些動搖了。
“主子,您可別這么想,您怎么可能錯呢?”王二桿子急忙勸說道,“那賬冊,您放心,我們還沒搜索完呢,一定會找到的!兄弟們已經在找相國寺的藏經閣了,里面有那么多經書,誰知道那神秘的賬冊會不會藏在其中呢?”
在王二桿子心里,陳行絕是絕對不會錯的!
他用兵如神,每次做的決定都非常明智。
這一次,也一定是自己這些人還沒找到線索而已。
絕對不是主子判斷失誤!
“嗯。”
聽到王二桿子的話,陳行絕微微點頭,心中的動搖也消散了一些。
“你說得對,我陳行絕怎么可能錯呢?繼續找!就算把相國寺翻個底朝天,也要給我找到那賬冊!”
“是!”
王二桿子大聲應道,心中對陳行絕的崇拜又加深了幾分。
從陳行絕用兵如沈,幾百人擊敗幾萬人的北國大軍那天起,陳行絕就成為王二桿子等人乃至整個絕天營士兵所有心中的神人。
賬冊,他勢在必得!
必須找到!
。
另一邊在相國寺的禪房內,這是和尚做完了晚課紛紛離開。
這時候羅漢堂的住持過來說:“方丈,那云海師兄回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