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行絕卻哈哈一笑:“好了,別這啊那啊的了,繼續趕路吧。看來我這榜上有名的人,還真是一塊香餑餑啊,這江湖上的人竟然這么快就來找我了。”
康陽跟著陳行絕繼續往前走,一邊走一邊說:“少主,依老夫之見,此事并不尋常。或許是有人故意在暗中推動,想要將您卷入到江湖的紛爭中。”
陳行絕微微皺眉:“你是說,有人在針對我?”
康陽:“有這個可能。這段時間少主還是小心為上。上了這個必殺之榜。就算是江湖上的人都想要殺你,但是這來的也太快了。”
“都是老夫的錯,如果不是那九大宗門的人,想要殺了魔教余孽,對我趕盡殺絕,他們也不會盯上少主,他們其實可以直接針對老夫,卻連累了你,真是我的錯。”
陳行絕卻搖搖頭說道:“無事。你認為他們開了這樣一個頭,就是因為我娘親是玉牒門的人么?”
康陽一愣:“難道不是嗎?老夫一直是這么認為的。”
康陽卻說道:“可是當年圍攻玉牒門的九大宗門,如今死了七個,還有兩個也是僥幸活下來,茍延殘喘。這是他們世世代代的冤仇,這仇恨根本就不會消散。”
陳行絕搖搖頭:“根本就不是如此,你想,當年那江湖上的事情已經過了二三十年了,時間如此久遠,他們為什么要殺我陳行絕呢?估計并不僅僅是因為玉牒門的原因。”
康陽聽出了陳行絕話里的意思:“少主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操縱?”
陳行絕:“他們這些人再厲害,也不過只是江湖武林之人,若是有人想要對付朝廷或者朝廷中人,那就得借用他們的手。我相信他們不是單純因為幾十年前的江湖仇恨殺我。有人想要我死,而且這個人,和我有仇。”
康陽:“少主的意思是?”
陳行絕:“他們針對的或許是我陳行絕,又或者是我陳行絕背后的朝廷。大乾怎么說也是一個有著幾百年底蘊的國家,即使是排在七國末尾又怎么樣呢?江湖再厲害也比不上軍隊的人數多,只要朝廷舍得下血本幾個月,也能將這些烏合之眾全部移平踐踏江湖。一輪接著一輪的洗刷,他就不信這些江湖門派還能如此囂張!”
康陽沉默了,陳行絕說的很有道理。
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這件事就比他們想象中要復雜多了。
陳行絕看著前方,說:“看來,有人不想讓大乾安穩啊。”
康陽皺眉:“那會是誰?”
陳行絕說:“不知道,但是,總會知道的。不過我大概也知道是誰。除了比那皇權還要囂張的門閥世家,還能有誰?”
康陽忍不住說:“少主,您要小心。”
陳行絕點點頭:“我知道。不過,我也不是吃素的。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家!”
康陽微微點頭。
“他們借著江湖人士的手將我解決了。陛下必然會將這個罪名安裝在江湖人的身上,門閥世家當然這隱居幕后半點也沒有被懷疑的可能。
但是江湖人是有一個優點就是如同那春天的野草一樣,野火燒不盡,春風吹又生。”
“若是我被這些江湖人士全部圍剿而死。如果父皇直接派兵來將這些江湖上的人抓著砍了他們,必然又會像二十年前那樣子躲起來,等到過去時間之后父皇駕崩,然后新的皇帝大赦天下,他們又可以出來活動了。”
康陽聽完了陳行絕的這些分析,只覺得心頭一陣后怕。
他并沒有陳行絕這樣子的長遠目光。被他這么一說倒是明白了很多。
二人之間氣氛有些凝重,都沒有再說話。陳行絕看他憂心忡忡的樣子,拍了拍的肩膀。
“不要操心了,這些事情還是得回去再說吧,這是江湖上的烏合之眾,我倒是不怕,你還想保護我,我就永遠都不怕。”
。
而在另一邊。
龍騰郡。
粥棚施粥之處。
大冬天的,那鍋爐正冒著熱氣。
排隊領取米粥的難民越來越多了。
如今還是天寒地凍的時候,這些難民們吃不飽,穿不暖,甚至依然有那凍死的人。
不僅僅是洛城,就是這龍騰郡,以及周圍管轄的小鎮,也有著無數的難民。
葉澤來到此處,看著那長長的隊伍,又看著那雪天之中,慢慢蠕動著的,那些窮苦的難民們。
他眼眶都濕紅了。管賬的先生站在他的旁邊,唉聲嘆氣。
“少爺,這難民太多了,我們的銀子……這樣就算有一座山,也遲早有花完的一天啊。”
葉澤抿著唇沒說話。
管賬先生又說道:“少爺,不如,我們就減少一些肉量吧,只有米粥,然后加一些肉糜,三日給一次肉,如何?”
這些日子以來,葉澤出錢出力賑.災,朝廷也沒有補給。
葉澤將自己所有的銀子都掏出來了,他一心為了百姓,可是這也不是個辦法啊。
畢竟難民太多了,朝廷沒有作為,靠葉澤一個人,怎么救得過來?
葉澤聽著管賬先生的話,看著那長長的難民隊伍,抿了抿唇!
他就算再有能力,也不可能救得了所有的難民。
葉澤則還站在雪地里,看著那長長的難民隊伍,心中充滿了憂慮。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知道,自己做的這些,也只是杯水車薪。
可是,他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這些難民們活活餓死、凍死。
他必須做些什么,哪怕只是讓他們多活一天,也是好的。
剛開始的時候,難民并不多,葉府還能支撐得下去。
可是隨著消息傳開,大家都知道龍騰郡有個姓葉家大少爺在施粥賑.災,而且還管飽。
這一來二去的,進城的難民也就越來越多了。
而且,他們喝的不是白粥,是菜粥,里面有著濃稠的肉糜和米飯。
不僅如此,葉澤還準備了棉襖和藥品,給那些需要的人。
這樣一來,花費就更多了。
帳房先生看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像流水一樣流出去,心中在滴血。
他忍不住對葉澤說道:“少爺啊,我們這樣花下去,遲早要破產的啊!那些難民就像是填不滿的無底洞,我們怎么救得過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