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傻丫頭,你是想。帶著爺爺這一大把老骨頭去游歷風光,還是想要追隨某個人呢?爺爺都不屑點破你的這個小心思。真是的,我曾經也是天下有名的圣手,為什么到了你這里,只是撿了人家一幅畫就愛寶一樣的日日守著唉。”
胡子為也是沒辦法。
誰讓女大不中留啊?
這孫女就一心認定陳行絕了。
如今的陳行絕改變更是太大了,說你喜歡他,那簡直就是水到渠成了。
再說了,當時那幅畫,還有那首詩,什么,哦對了,叫‘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宮粉黛無顏色’都被這丫頭記在心里了。
如今不讓這丫頭跟著陳行絕走,只怕這人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呢。
于是胡子為對著雪忠義告辭說:“我也打擾了很多日了,是時候走了?!?/p>
雪忠義一聽胡子為要走,便說:“胡老為何不多留幾日呢?”
胡子為哈哈一笑:“天下之大縱情山水,如果在一個地方太久停留,除非是辜負了那些好風景啊?!?/p>
雪忠義無奈點頭,對著胡子為說:“那祝您一帆風順?!?/p>
倒是雪如風著急死了。
他也眼巴巴的看著素璃,想要跟著走,但是家中不可能沒人坐鎮,所以心中非常的不舍。
“素璃妹妹你再多留幾日吧。我想多陪陪你?!毖┤顼L說。
素璃微微一笑,說:“如風哥哥,有些事情不必說出來,我也懂你的心思,可是我心不在漠北,而在西南,希望如風哥哥日后也覓得良人?!?/p>
這句話讓雪如風如同五雷轟頂,難受至極。
“你就這么喜歡那個人嗎?你和他才見了兩面,而我們是打小的青梅竹馬?!彼桓市牡睾鸬馈?/p>
“如風!放肆!你不許再多言了!”
素璃面色很紅,有些愧疚:“如風哥哥,我只是遵循內心的想法,我覺得跟他在一起會快樂。”
胡子為更是苦笑。
自從得到陳行絕那幅畫她便每日都要拿出來看,還要吟誦陳行絕送她的詩,一開始胡子為這個做爺爺的以為孫女是沉迷這首詩,沒想到這些詩也讓他看了一遍又一遍,就好像不會膩似的。
原來是丫頭早就已經有了心思,那時候他不懂,現在陳行絕又出現在丫頭的面前,給他留下了這么好的印象,只怕再不讓他跟著去,也是要得了相思病。
“那我們告辭了!”
“慢走,那我便不送了。”
“請留步!”
“以后有什么難處,盡管會來找我們!”
素璃不再看雪如風,她對著雪忠義說道:“雪伯伯,感謝這些日子的招待,只是我們終究是要走的,希望您保重身體?!?/p>
雪忠義說:“有空的時候多回來看看?!?/p>
素璃點點頭,然后跪在地上,對著雪忠義磕了三個頭,這是代表著她感謝雪家對她們的招待和照顧。
雪忠義無奈的嘆息一聲,然后擺了擺手:“走吧走吧?!?/p>
雪如風就這般看著素璃,看著素璃跟著陳行絕等人一起離開。
素璃沒有回頭,不是她心狠,而是她怕回頭,就看到雪如風那雙灼熱的眼神,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心軟。
雪如風看著素璃漸行漸遠的背影,心中難受至極,他多么想要上去將素璃給抓回來,然后將她給關起來,這輩子都不讓她見陳行絕。
可是,他不敢,也不能這么做。
素璃是自由的,她有自己的思想,她想要和誰在一起,那是她的自由,任何人都不能阻止。
直到看不到素璃的背影,雪如風這才收回了眼神,然后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屋子里。
“孩子打起精神來。”雪忠義對兒子說道。
“爹,為什么不留下妹妹那陳行絕風流好色以后要是他真坐上的那個位置,只怕還會有三宮六院。素璃那是被他糟蹋了,我哪里比不上他了。”
他的兒子如此痛苦,雪忠義忽然說道:“問世間情為何物,你爹我年輕的時候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俊俏公子,多少女子喜歡我呢!可是我就是不喜歡,后面直到收養了你。
我以為這樣子就會蹉跎一生,沒想到碰到了翠鷹,即使我們年紀差了一倍,但是我對她的好感確實很多,奈何人家也心有所許。
你看吧,世界上所有的事情不是說能受你控制的,你只能是選擇接受。
你想要的東西并不是每樣都會得到你的手里,強求的東西不會好,說不定你真正的良緣還在未來呢。”
雪如風還是不甘:“就算我得不到素璃的心,但是我也不想她跟著陳行絕。跟著陳行絕肯定沒有好下場。”
“每個人的命運都不同,你莫要插手人生因果。你只管學好自己的血雨探花,日后就是能夠為爹撐起雪寒門了?!?/p>
雪如風無奈低頭。
。
山腳下,陳行絕等人慢悠悠地走著,他對著翠鷹問道:“翠鷹,你不是說雪忠義沒有娶妻嗎?那他為什么會有個這么大的兒子?。俊?/p>
翠鷹解釋道:“那是撿來的孩子,他父母去世的早,于是他就收養了這個孩子?!?/p>
“哦?他莫不是不行?不然怎么會送個養子呢?”陳行絕疑惑地問道。
翠鷹搖了搖頭:“不是的,他只是沒有找到真正愛的人,所以不想要孩子?!?/p>
“那他見到你的時候,不是一見鐘情,喜歡上你了嗎?”陳行絕驚訝道。
翠鷹沉默了片刻,說:“我知道他喜歡我,但是我不能接受他。找不到真正愛的人,不想生孩子挺好的,難道為了傳宗接代去禍害別的女人就好了嗎?”
陳行絕聞言,似笑非笑的看著翠鷹:“要我說,你要是能和他在一起,也算是江湖上的傳奇了?!?/p>
翠鷹冷哼一聲:“哼,難道陳公子你會因為一個女人喜歡你,而你也對這個女人沒有好感得情況下,你就會和她結婚生子嗎?”
陳行絕一愣,隨即搖了搖頭:“那倒不是?!?/p>
“那不得了,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。”翠鷹淡淡地說道。
陳行絕聞言,忽然笑了起來:“翠鷹,我發現你這女人挺有意思的,以前怎么不見你這么愛說話呢?”